就够了。
直到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。
不是苏晚晴的消息。
是系统。
叮。
那个熟悉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了一声,清脆而短促。
林霁心里一动,看了一眼那个跳出来的任务面板。
面板悬浮在视野的右上角,半透明的,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五个字——
寻找失落的声音。
他皱了皱眉。
什么意思?
什么声音?
失落在哪了?
他试着点了一下任务详情,但页面是空白的。
没有任务描述,没有完成条件,没有奖励预览。
什么都没有。
就只有那五个字。
系统没给更多的提示,只是那几个字静静地悬在面板上,闪着淡淡的光。
像是一个谜语。
又像是一个邀请。
林霁想了想,把这事儿暂时搁在了脑后。
反正系统的任务从来都不着急,它发出来了,就说明答案就在附近,只是需要他自己去发现。
急也没用。
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。
他关掉了面板,又往炉子里添了两根柴。
是劈好的松木柴,干燥得很,一放进去就被火舌卷住了,发出欢快的噼啪声。
火烧得更旺了,照亮了他身边那三只已经睡成一团的神兽。
夜很静,星很亮。
头顶的银河像一条发光的河流,从天的这一头流到那一头。
远处的山脊线在星光下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。
偶尔有一两声夜鸟的啼叫从林子里传来,清越而悠远。
寒冬将至,但炉火温暖。
这一夜,林霁睡得很沉。
没有做梦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林霁就起了。
空气里有一层薄薄的白霜,踩在上面咯吱咯吱响。
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,在面前散开。
冬天是真的要来了。
他搓了搓手,活动了一下筋骨,然后去翻修老宅的屋顶。
这几天检查房屋的时候,他发现有几块瓦松动了,有两块甚至已经裂了缝,下雨的时候会往里渗水。
得趁着还没下雪赶紧换掉,不然等大雪压上来,那几块松动的瓦一塌,整个屋顶都得遭殃。
他搬了梯子,扛了一捆新瓦片上去。
又带了锤子、铁钉、防水的桐油,还有几根备用的椽子。
爬上房梁之后,他先把松动的旧瓦一块块地揭下来,检查下面的椽子和望板有没有腐朽。
有两根椽子的确有点朽了,表面发黑,用手一按就能按出一个坑。
他把朽掉的部分锯掉,换上了新的椽子,用铁钉固定好。
然后刷上一层桐油防腐,再把新瓦片一块块地铺上去。
干这种活儿需要耐心,急不得。
每一块瓦都要跟相邻的瓦片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,不能有缝隙,不然雨水就会顺着缝隙渗进来。
林霁干得很仔细,一块一块地调整角度,确保每一块都稳稳当当的。
就在他把一块朽了的横梁掀起来的时候,一个灰扑扑的东西从横梁上面滑了下来,落在了他的脚边。
发出了一声很轻的。
林霁低头一看。
那是一本很旧很旧的老皇历。
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本都要旧。
纸张已经发黄发脆了,颜色深得像是被茶水浸泡过。
边角都卷了起来,有些地方已经碎成了粉末。
上面沾满了灰尘和虫蛀的痕迹,封面上的字迹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了。
只能隐约辨认出几个繁体字。
他蹲下来,小心翼翼地把老皇历捡起来。
手指碰到封面的时候,能感觉到纸张的脆弱。
像是一碰就会碎。
他放轻了动作,用两根手指夹着书脊,慢慢地翻开了第一页。
纸张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呻吟,像是一个沉睡了很久的老人被人叫醒时的叹息。
就在这时,有什么东西从书页里滑了出来。
轻飘飘的,像一片落叶。
一张纸。
准确地说,是一张很薄很薄的、折了好几折的绢纸。
绢纸的质地跟普通的纸完全不同,虽然年代久远,但依然保持着一定的韧性,没有像书页那样变脆。
这说明当初藏这张纸的人,是刻意选择了绢纸这种更耐保存的材质。
林霁把它展开。
动作很慢,很轻。
绢纸在他手里一折一折地打开,像是一朵花在慢慢绽放。
完全展开之后,大约有巴掌大小。
那上面密密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