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桩桩一件件,都扛过来了。
溪水村这一年的变化,说出去没人敢信。
从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小山沟,变成了一个远近闻名的明星村。
村里的路修了,灯亮了,水通了,电足了。
以前一到晚上黑漆漆的村道,现在装上了太阳能路灯,亮堂堂的。
每家每户都有了像样的收入,有的盖了新房,有的买了小车。
村口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变成了平整的水泥路,大货车都能开进来了。
老人看病不用再翻山越岭了,村里头就有了简易的医务室。
镇上的卫生院每个月还会派医生下来坐诊两次。
孩子上学也方便了,镇上的学校还专门给溪水村的娃开了奖学金。
村里甚至有了自己的小图书室,虽然不大,但也摆了几百本书。
这一切的一切,都跟那个年初回到村里的年轻人有关。
腊月二十。
合作社的年底分红大会在村口的打谷场上再次召开。
比去年那次还要隆重。
场地上搭了个大棚子,挂上了红灯笼,铺上了红地毯,摆了二十多张大圆桌。
棚子四周还挂了彩带和小旗子,是村里的妇女们自己动手扎的,花绿绿的,透着一股子喜庆劲儿。
每张桌上都有瓜子糖果和热茶,气氛热闹得跟过年一样。
全村老少一个不落地到了齐。
连那些嫁到外头去了、只有过年才回来的闺女们,今年也都提前赶了回来。
还有几个在外面上大学的年轻人,也特意请了假往回赶。
不是为了别的,就是为了亲眼看看今年到底分多少钱。
林霁站在台上,身后的大红横幅上写着溪水村合作社年度总结暨分红大会。
他穿着一身干净的棉袄,脸上的表情很平静。
台下乌压压的全是人头,比去年多了不少。
有些是回来过年的,有些是听到消息专门从外面赶回来的。
各位乡亲,今年咱们合作社的总收入,加上云雾酒厂那边的分红,还有各项农产品的销售额,扣除了所有的成本和公共开支之后……
他停顿了一下。
场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安静得能听见风吹动棚顶帆布的声音。
可分配利润,一共是……
一千四百六十二万。
他说得不紧不慢,声音也不大。
但这几个字落在所有人耳朵里,就像是过年放的那种最大号的烟花。
轰的一声炸了。
一千四百多万?!
我没听错吧?一千四百多万?!
我的老天爷啊!
打谷场上瞬间沸腾了。
有人惊呼,有人拍桌子,有人直接从凳子上蹦了起来。
还有好几个老太太激动得直接抹起了眼泪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拄着拐杖站起来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,旁边的儿子赶紧扶住了他。
去年分红的时候已经让大家伙儿惊得合不拢嘴了。
今年翻了三倍。
三倍啊!
这是什么概念?
这意味着每家每户到手的钱,比很多城里人一年的工资都要多。
安静安静!先听我说完!
林霁抬起手压了压。
场下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,但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吓人。
这笔钱怎么分,我已经跟王叔他们商量好了。
百分之六十按照各家的劳动工分配,多劳多得。
百分之二十留作合作社的发展基金,用来明年扩大种植面积、改善基础设施。
百分之十作为全村的公益基金,老人养老、孩子上学、看病吃药,都从这里面出。
剩下百分之十,是给那些在各个岗位上表现特别好的人的奖金。
台下响起了一阵掌声。
这个分配方案公平合理,大家伙儿都服气。
说完,他看了一眼台下的铁牛。
铁牛,你是今年的先进个人,上来。
铁牛一愣,然后红着脸嘿笑着走上了台。
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新买的皮夹克,虽然不太合身紧巴巴的,但好歹比平时那身泥了吧唧的工装精神多了。
头发也抹了发胶,梳得油光锃亮的,看着倒有几分城里小伙子的模样。
林霁把一个红包塞到他手里。
这一年辛苦了,你做得不错。
铁牛接过红包,鼻子一酸,差点没当众掉眼泪。
林哥……俺……俺也没干啥,就是跟着你跑来跑去的……
少废话,下去吧。
林霁笑着把他推了下去。
台下哄堂大笑。
铁牛红着脸回到座位上,旁边的人纷纷拍他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