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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子亲军。
袭杀镇武卫本就是不能见光的重罪——那等于在**脸上刻下无能的烙印,更会令所有为皇帝执刀之人寒心。
若连自己的刀都护不住,往后还有谁愿效死?
所以大兴侯死了,却也不算真正死去。
从那位侯爷自称“以江湖人身份前来”
的那一刻起,苏清风便已明白:今夜葬身于此的不会是大兴侯,只会是个无名的江湖客。
真正的大兴侯,仍在侯府之中“禁足”
或许当初说出那句话时,那位侯爷自己也未曾料到,这句托辞竟会成为他死后唯一的定论。
再过几日,京城大约便会传出大兴侯染疾暴毙的消息罢。
李文松面色彻底沉了下去,眼底凝结出冰凌般的杀机。
好一张利口。
倒是小看了这年轻人。
兄长所为之事他皆知晓。
离京前他曾劝阻,奈何兄长一意孤行,如今竟真成了永诀。
李文松猛地勒紧缰绳,赤焰马昂首嘶鸣。
他盯着雨中的苏清风,一字字道:“常神龙卫,此事——不会就此了结。”
正如对方所言,兄长的罪名已无法洗脱。
如今最紧要的事,便是速速返回皇都,将这场变故的损害压到最低,免得那些文臣趁机发难。
兄长一去,大兴侯府这一脉的威势,只怕从此便要一落千丈了。
“且慢!”
苏清风喝住了他,嘴角噙着一丝冷笑:“李总指挥使,私自调兵离京,依律该当何罪?”
神枢营。
眼前这些铁骑,分明是神枢营的人马。
虽只三百骑,但个个气血雄浑,绝非寻常士卒可比。
若他们当真结成战阵,围杀之下,便是罡气境的武者,也难逃一死。
自然,这般厮杀过后,这三百骑还能剩下多少,便不好说了。
倒非罡气境武者不济,实在是这些重骑太过精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