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密密麻麻的酸楚。
这几天,李若荀就这样,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人偶。
“严重的抑郁性木僵。”
医生用这个词来形容他现在的状态。
这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严重的症状。
整个人已经陷入一种彻底的虚无,甚至……连想死的力气和意念都没有了。
无论是谁进来,医生、护士,还是陈思月,唐萱……
他都几乎没什么反应。
偶尔,他会下意识地牵动嘴角,摆出一个极其浅淡的微笑。
然后微微歪过头,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对方说话,神情茫然,好像在努力分辨一种来自异世界的语言。
他成了一个被抽离了灵魂的容器,一具行尸走肉。
张云安熄灭手机屏幕,胸口那团火,非但没有因为樱花电视台那份姗姗来迟的道歉声明而熄灭分毫,反而烧得更旺了。
什么无限期停播,什么解除劳动合同,这些轻飘飘的字眼,能抵得过若荀所经历的痛苦吗?
他差一点,就差那么一点点,就真的死了啊!
现在这个样子,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?
这哪里还算活着!
张云安走到病床边,拉过一张椅子坐下。
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:
“……他的身体机能正在恢复,但心理上的创伤需要更强的外部刺激。”
“多和他说说话吧,说说你们以前的事,开心的,难忘的,什么都行。把他从那个封闭的世界里拉出来。”
“一开始可能没什么效果,但随着用药恢复,会渐渐恢复一些状态的。”
可拉出来……谈何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