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了下,在不远处抓了两把干草,从兜里摸出洋火,点燃火焰,把鱼钩放在上面烤了烤。
等针烧红了,用石头把鱼钩弯得更深些,钩尖收进去,弯成一个锐角,这才满意。
现在没地方买鱼钩,只能先这样凑合用了。
又在坑边烂泥里扒拉几下,这回没找到蚯蚓,反而在旁边瞅见个小蚂蚱。
把小蚂蚱掐掉翅膀,穿在钩上,轻轻放进水里。
布条慢慢沉下去,水面上只剩下一小截。
刘铁柱还在一旁唉声叹气,那感觉,好像丢掉了几百万。
可能是下面鱼更喜欢吃蚂蚱,这回没等多久,布条猛地一沉。
常昆连忙抖动手腕,轻轻往上提,时不时跟鱼上下拉锯。
没过三分钟,水里哗啦一声响,一条黑亮亮大鱼被拽出水面,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得刺眼,尾巴甩来甩去,水珠溅了刘铁柱一脸。
刘铁柱愣在那儿,眼睛盯着那条鱼,嘴巴大张,半天没合拢。
那是一条两斤多的黑鱼,全身乌黑,背上布满暗色花纹,嘴巴宽大,腮盖一张一合。
刘铁柱伸手去接,鱼一个打挺,差点从他手里蹦出去,他赶紧两只手攥住,抱在怀里。
鱼身上滑溜溜的,鳞片蹭了他一身水。
“黑鱼!这是黑鱼!”他声音都变了,抱着那条鱼翻来覆去地看,“这底下还真有鱼!黑鱼这玩意,在泥里都能活,怪不得在地下水里也没饿死!”
鱼在他怀里又挣了一下,他赶紧搂紧,回头冲常昆笑,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到一块去了。
“小昆,你可真神了!”
常昆淡淡一笑,俩人忙活半上午,总算没有白费功夫。
他把鱼钩放进水里,布条慢慢沉下去,开口说道:“铁柱叔,这地下的鱼没怎么见过光,更没人抓过,好掉的很。”
“我挖这坑,不是为了取水。”
刘铁柱愣了一下:“那是为啥?”
“为了鱼!”常昆盯着洞口,声音不大,“村里几十户人家,天天野菜糊糊,一点油星不见,这底下的鱼,够吃一阵子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,把布条在手指上绕了两圈。
“我的想法是,村里每天钓几条上来,一家分一条,这样轮着来,每家每户都能吃上一口。鱼这东西,只要不赶尽杀绝,它就一直有……今天钓几条,明天钓几条,只要不贪,这坑里的鱼就断不了根。”
刘铁柱抱着那条黑鱼,嘴唇哆嗦了几下,没说出话。
常昆又说:“叔,这鱼不多,就当是给村里一点心意……”
“不多?”刘铁柱声音有点嘶哑:“小昆,你这是救了咱们村啊!又给粮食,还找到这么个好地方钓鱼!”
他眼圈红了,把鱼放在地上,用袖子擦擦眼角:“你放心,叔指定把这事办好,每天钓几条,轮着分,一家都不落下……叔钥匙贪一条鱼,就不是人!”
常昆笑了,把布条往上提了提,又放下去,水底下有鱼在碰钩,一下一下的,布条轻轻颤抖着。
“叔,回头你喊几个人,把这坑再挖大点,砌个井台,盖上石板,别让人掉下去。鱼钩和线回头我弄几副过来,这活儿不累,找个手脚麻利的,每天来一趟就行。”
刘铁柱使劲点头,把那鱼又抱起来,搂在怀里,像是搂着个宝贝。
“行,都听你的,我这就回去喊人。”说着他就要走,走了两步又折回来,看着常昆,“小昆,你……你不跟我一块去?”
常昆摇摇头:“我再钓两条鱼,你先回吧。”
看着刘铁柱走远,没多会,又钓起两条大黑鱼,把它们养在旁边湿泥坑里。
估摸着刘铁柱快带人过来了,他起身回到村里,骑上车往城里赶。
村里叔伯兄弟不少,等会见到他又要啰里八嗦感谢一通,很让人不自主,还不如趁机溜回家。
回城路上,常昆盘算着晚上的饭菜。
丈母娘头一回来家里吃饭,这顿必须安排得像样,系统奖励的那些东西正好能派上用场。
竹蛏做个老酒竖蛏,鲜甜;蚂蚁蛋他想了想,这东西他也没做过,回头拿鸡蛋一块炒,嫩滑,老人小孩都能吃。
臭豆腐热一热,闻着臭吃着香,就怕丈母娘还有家里人不敢下嘴,先少弄点尝尝。
蛋黄酥给几个小丫头当零嘴,甜丝丝的,她们指定喜欢。
黄鹿肉切块爆炒,大火快翻,嫩。剩下那根小鹿鞭,他琢磨了一下,回头给姨夫送去,二姨想生儿子,衣府估计需要这个。
炖汤就用飞龙,从东北带回来的还剩几只,一直没吃完,正好今天开了,这玩意吃过的人就没有不夸的。
鱼就用天津带回来的大黄花,清蒸,一人一条。
空间里还有五只松鼠,全烤了,刷上蜂蜜,切成小块,甜滋滋香喷喷,小丫头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