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逻。手电光扫过地面,照出文物层的轮廓。老杨站在入口,手里拄着拐,像在等换班的人。
梦里的火把,现实中的手电;梦里的拐杖,现实中的守望。
他没动,只把残玉按在胸口。
几天后,巡逻队正式成立。王二狗当队长,队员全是村民自愿报名。排班表贴在公告栏,签了二十多个名字。
有人带狗,有人带锣,有人专门负责送夜宵。
赵晓曼把这一幕拍下来,发进直播回放。弹幕刷得飞快:
“这才是真正的文化传承。”
“他们守的不是石头,是家。”
“原来根,真的能活过来。”
罗令没看评论。他蹲在连廊东侧,检查昨晚雨水渗漏的情况。指尖触到一块松动的石板,他用力推了推,没动。
起身时,他看见老杨走过来,把一根新削的木棍插在连廊柱旁。
“防野狗。”老人说,“也防人。”
罗令点头。
老杨又说:“我昨晚梦到我爹了。他说,这地方,咱们守了八百年,不能断在咱们手里。”
罗令看着他,没说话。
老人转身走了几步,忽然回头:“你也梦到了吧?”
罗令没应。
老杨笑了笑,拄拐走远。
风掠过连廊,玻璃道映出交错的光影。王二狗带着狗巡到拐角,忽然停下,弯腰捡起一样东西。
是个烟头,还没熄灭,过滤嘴上有口红印。
他捏在手里,没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