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人留下的。你说要进后舱,得它才能开门。”
罗令接过,铜牌冰凉,却像有重量。
“封印纹写着‘非血脉不启,非心诚不入’。”赵晓曼低声说,“你得是罗家人,还得……真心想护住它。”
“我就是。”罗令握紧铜牌。
空中投影开始模糊,残玉温度下降。他再次凝神,掌心覆上。
影像重新浮现,这次更清晰——船体结构完整,九间舱室一一显现。前舱破损,杂物散落;中舱整齐,架上似有卷册;后舱门紧闭,封印纹发光。
“中舱是文书室。”王二狗指着,“工具、笔记、典籍,都在那儿。”
“后舱是火种室。”罗令声音低沉,“先人宁沉海也不交出去的东西,就在里面。”
“为什么?”赵晓曼问,“为什么宁愿沉,也不让?”
“因为火种不是物件。”罗令看着投影,“是活的。它得由人传,由心守。一旦落入只认利的人手里,就断了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烛火跳了一下,影子在墙上晃动。
“我有个问题。”赵晓曼忽然开口,“残玉每天只能用一次,你怎么保证下次还能看到同样的东西?”
“靠记忆。”罗令说,“今晚看到的,明天再补。一点一点拼。”
“那要是中断呢?”
“那就再试。”他语气平静,“梦不会骗我。它让我看见,就是让我去。”
王二狗一拍大腿:“那就定了!我明早就去联系船!”
“不急。”罗令摇头,“得先搞清楚船的结构。我们没时间在水里摸索。”
他再次闭眼,掌心覆玉,默念“火种归藏”。
投影再现,这次他盯着中舱,试图看清架上卷册的编号。但水波晃动,影像模糊。
“差一点。”他睁开眼,“还得再试。”
赵晓曼翻着笔记:“工匠录里提过‘九舱图’,说护宝船按北斗布局,每舱对应一星。主舱是天枢,管火种;文书舱是天权,管传承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罗令点头,“天权舱在船中偏右,和投影一致。”
“那封印呢?”她问,“怎么开?”
“铜牌是钥匙。”李国栋低声说,“但得用血。”
三人都看向他。
“守脉人开舱,要割掌,血滴在纹上。”老人眼神沉静,“祖训说,‘以血证心,以心承火’。”
罗令低头看铜牌,又看残玉。
“所以,不是谁都能进。”他轻声说。
“只有你。”赵晓曼看着他,“你是罗家人,也是守脉人。”
屋里没人说话。
烛火映在族谱上,那行“根在海,魂在火”被照得发亮。
罗令站起身,走到供桌前,将铜牌和残玉并排放在一起。
“明天开始,准备。”他说,“我要把船里的东西,带回来。”
王二狗站起来:“我负责人手。”
赵晓曼翻开新一页:“我做预案。”
李国栋合上族谱,缓缓起身:“我守祠堂。等你们回来。”
罗令没再说话。他伸手,轻轻抚过空中尚未消散的投影——船体倾斜,后舱门紧闭,封印纹微微发亮。
他的掌心再次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