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走进棚内,把残玉放回衣袋,从桌上拿起那份《公益技艺共享计划》草案。
“今天开个会。”他说,“把人叫来。”
王二狗抬头:“谁?”
“老张头、李国栋的儿子、联盟里管教学的几个骨干,还有村里愿意听的都行。”罗令翻开草案第一页,“这事儿不能只在咱们三人这儿转,得让大伙儿一起定。”
赵晓曼合上本子:“我再去打印几份材料。”
“不用太多。”罗令说,“就按昨晚说的,数据说话。”
不到一小时,七个人陆续进了施工棚。有人拎着水杯,有人揣着记事本,老张头进门时还拍了拍裤腿上的泥。大家围着长桌坐下,目光落在罗令面前那叠纸页上。
罗令没急着开口,先从包里取出一张A4纸,推到桌中央。纸上贴着一行行截图,全是直播后台的留言。
他指着第一条念:“‘我能学竹编吗?手会动,耳朵听不见。’”
棚里静了两秒。
他又念下一条:“‘家里老人八十二了,手不抖,就想做点东西留给孩子。’”
再下一条:“‘我是山区小学老师,学生想用本地材料做手工课,有没有简单能教的纹样?’”
一条条念下去,念到第十条时,老张头咳嗽了一声。
“这些……都是真的?”他问。
“二百一十七条。”罗令说,“全是过去三天里来的。不是玩笑,也不是测试。”
李国栋的儿子皱眉:“可咱们这手艺,传了几代人,就这么往外放?谁都能学,以后还值钱吗?”
“值不值钱,不在人知不知道。”罗令看着他,“而在我们做得好不好。”
他顿了顿:“我也担心外流。所以核心纹样不会公开,火种纹的完整结构、能量流向图,全都锁在本地系统里,只有持徽章的人能看。但基础技法——选材、起篾、破丝、定型——这些,不难学,也不该藏。”
老张头摇头:“帮别人可以,可咱们自己人还没全学会呢。为啥先顾外头?”
罗令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所以这个计划,不是只对外。”
他翻开草案第二页:“我们同步开‘村民提升班’,每月一次进阶培训,优先本村报名。材料、工具、师资全由联盟支持。你们学得越深,教别人时就越有底气。”
没人说话。
赵晓曼接过话:“我们还做了教学适配。”
她打开平板,播放一段视频。画面中一名女子站在工作台前,双手快速比划,配合字幕讲解“起篾”的要点。动作分解清晰,节奏缓慢,每个关键步骤都有特写。
“这是手语版教学样片。”她说,“请了专业手语老师合作录制。听障者能‘听’懂。”
接着她拿出一块巴掌大的塑料板,递给老张头。板面上布满凸起的小点,排列成火种纹的简化图形。
“这是盲文刻纹图谱。”她说,“用触觉读图案。点位对应纹路走向,手指摸一遍,就知道怎么下刀。”
老张头捏着那块板,指腹来回摩挲。他抬头:“真有人靠这个学会?”
“已经在试了。”赵晓曼说,“省残联有个项目,用类似方式教盲人编织。成功率比纯口述高六成。”
李国栋的儿子盯着那块图谱看了很久,忽然问:“那要是人离得远呢?没条件来现场?”
“线上共享文档。”王二狗插话,“我们做了个候选名单,填了姓名、地区、想学的技艺、特殊需求。审核通过后,先发电子版基础教程,再寄送触觉教材包。”
罗令补充:“首期试点只收二十人,必须满足两个条件:一是有学习能力但缺乏资源,二是愿意学完后在当地带徒弟。我们不只教手艺,还要种火种。”
老张头慢慢点头:“……要是这样,我支持。”
李国栋的儿子也松了口气:“只要不乱传,不做成地摊货,我没意见。”
罗令把草案推到桌子中央:“那就定了。公益教学,内外并进。”
会议结束已是中午。村民陆续离开,有人边走边讨论教材发放方式,有人掏出手机翻看直播回放。罗令站在棚外,望着西坡上的施工队重新开始夯土。
赵晓曼回到桌前,继续修改教学体系图。她在“传播路径”一栏写下三项:手语视频、触觉图谱、远程指导包。又在下方标注:首期聚焦竹编,后续扩展陶艺、木雕、织布。
王二狗打开直播设备,调试摄像头角度。画面框住长桌、图纸、还有那块盲文图谱。
“开始了啊。”他按下开播键。
屏幕上方跳出标题:【火种馆公益教学计划正式启动|首期竹编班报名开启】
他对着镜头说:“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