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。两小时一班。”他走到门口,又停住,“别开监控对外信号,用本地存储。再发现异常,直接拍照,不报警,不声张。”
赵晓曼点头。
罗令拉开门,走廊灯光照进来。他回头看了一眼实验室。显微镜还开着,屏幕上定格在陶片接缝的放大图上,褐红色黏土里,一道细微的金属反光闪过。
他没说,但记下了。
下楼时,手机震了一下。县考古局发来消息:“联合考察队明日九点进村,带队专家已定。”后面附了个名字,罗令扫了一眼,没回。
走到院中,他掏出残玉,贴在铁盒外壁。闭眼三秒。梦中影像再度浮现——这次更清晰,塔楼底层的“根”字下方,隐约有条暗线,向下延伸,像是通向地底。
他睁眼,把玉收回口袋。
赵晓曼从楼上下来,手里拿着U盘,“数据备份好了。”
“放你房间最里层抽屉,底下垫书。”罗令说,“别用电脑联网传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两人分头回房。罗令进屋后第一件事,是把门反锁,然后从床底拖出工具箱。他翻出备用电池、强光手电、对讲机,一一检查。最后取出一把折叠刀,放在枕头下。
窗外,山林静默。文化站院子里只有风穿过树梢的声音。
他坐在床沿,没开灯,手握着残玉。铁盒在桌角,U盘在赵晓曼抽屉,监控数据已断网保存。证据在,人在,防线没破。
但刚才那三个人,不是来试探的。是冲着销毁证据来的。
他想起拼图完成时,赵晓曼那句“文明传承的密码”。当时灯闪,监控断,像某种回应。
现在想来,不是巧合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树林边缘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两道浅痕,像是鞋底蹭过湿土后留下的。方向朝北,通向村外县道。
他记下痕迹位置,没出去。
回到桌边,打开笔记本,写下三行字:
1. 陶片拼合非偶然,跨三代,有意嵌合。
2. 埋藏环境一致,说明共存时间长。
3. 外部人员夜间潜入,目标明确,手段专业。
写完,他撕下这页,塞进铁盒。
然后躺下,没睡。手一直握着残玉,像握着唯一的信道。
夜渐深。文化站一楼的灯陆续熄灭。赵晓曼房间的灯也暗了,但窗帘缝里透出一点蓝光,是手机还在运行。
罗令闭眼,再次凝神。残玉温热,梦境缓缓浮现——
塔楼三层,文字清晰。
“根”“信道”“永续”。
画面下移,地底暗线延伸,尽头模糊。
突然,一道黑影掠过梦中塔楼,不是人形,像一团压低的雾,直扑底座。
他猛地睁眼。
屋里安静。
铁盒在桌角。
窗外树影不动。
但他知道,有人在等天亮前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