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系统关了,可人还在。
他扶着井台,慢慢蹲下身,把湿布重新捂在嘴上。肺里的痛没减,反而更沉了。他闭了会儿眼,手指无意识摸到胸口的残玉。
温的。
他没再动,就坐在井边,望着狗蛋离开的方向。远处山影压着天边,风一阵一阵吹过井口,带出底下一丝微弱的凉气。
王二狗蹲在他旁边,低声问:“接下来咋办?”
“等。”罗令说,“等风机组装好,等井下空气达标,等狗蛋想明白。”
“要是他不想呢?”
罗令没答。他只是抬起手,把缴费单折好,塞进背包最里层。然后,他慢慢站起身,走到井口,往下望。
黑暗深处,那块石匣还埋在泥里,星图静静躺着。他知道,只要没人再动它,线索就不会断。
他转身,从地上捡起那名实习生落下的记录本,翻开一页,掏出笔,开始默写星图的刻痕走向。一笔,一划,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王二狗看着他,忽然说:“你这身子,撑得住吗?”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罗令头也没抬,“这井不是石头,是话。祖先说了一半,我得替他们说完。”
远处,村口的广播杆晃了晃,天线歪了一下。
罗令写完最后一笔,合上本子,抬手按了按胸口。残玉贴着皮肤,热度没散。
他站着没动,目光落在村道拐角。
一辆皮卡停在百米外的岔路口,车门打开,狗蛋站在路边,低头看着手机。屏幕亮着,是医院发来的催款通知。
他站着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