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天已擦黑。赵晓曼还在,正把原件重新封进陶匣,准备放回原位。
“不藏起来?”她问。
“藏不住。”罗令摇头,“它本来就在门槛下,被人埋了,又被机关重启带出来。说明它不该一直封着。但也不能让人随便拿走。”
“所以你要让它‘看得见,摸不着’?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,“明天开始,我在祠堂门口立个展柜,玻璃加锁,地契放里面。谁都能看,但谁也拿不走。”
赵晓曼低头整理油布,忽然说:“你说……他们会不会已经拍到了内容?”
罗令一顿。
飞刀袭来那一瞬,没人注意窗外是否有镜头。如果对方已经录下地契全文,那接下来的就不是抢夺,而是伪造、篡改、反咬。
他没回答,只是走到门边,从背包里取出手机,打开群聊页面。那个“民间文物保护技术支援群”还在,几十条消息未读。
他点开输入框,敲了一行字:“有没有办法,给一份文件做不可篡改的数字存证?带时间戳和原始扫描。”
发送。
几秒后,有人回复:“有。区块链存证平台,上传即锁定,改一个字都看得出来。”
罗令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键盘上。他需要一份原始扫描,越快越好。
“你有扫描仪吗?”他问赵晓曼。
她摇头:“学校有一台老式的,但分辨率不够。”
“那就拍。”罗令说,“用最高清模式,三倍变焦,拍每一页、每个印章、每个手印。我要把原件的所有细节都留下来。”
赵晓曼立刻去拿手机。罗令把地契平铺在桌上,避开灯光直射,防止反光。她一张张拍,每张都确认清晰度。
最后一张拍完,罗令把手机拿过来翻看。突然,他的目光停在角落。
那是一个极小的符号,像是一只鸟的侧影,刻在血手印下方。他没见过这个标记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指着问。
赵晓曼凑近看,眉头微蹙:“不像族谱里的任何一支……倒有点像百年前迁走的陈家图腾。”
罗令没再说话。他把手机收好,把陶匣重新放回门槛下的暗格,再把石板盖上,用脚踩实。
外面,夜风穿过村道,吹动屋檐下的风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