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不报警?”
“现在抓他,他什么也不会说。”罗令说,“让他带路。”
“可他要是跑了呢?”
“他不会。”罗令望着山道,“任务没完成,他不敢回去。”
王二狗点点头,转身快步追了上去。
罗令站在村口,风从山口吹过来,带着一点湿气。他伸手摸了摸胸口,残玉贴着皮肤,还有些温热。
下午三点,王二狗在村外两公里处的废弃茶亭停下。陈林坐在亭子里,拿出相机,开始翻看照片。他一张张过,眉头越皱越紧,最后停在一张锁芯特写上,盯着看了很久。
他掏出手机,点开相册,把那张照片发了出去。
王二狗躲在远处的竹林里,屏住呼吸,看着他发完消息,收起手机,起身继续往山外走。
天快黑时,罗令在文化站等到了王二狗。
“他发了照片。”王二狗说,“收件人是个陌生号码,没备注。他一路走到镇上公交站,坐车走了。”
“照片内容呢?”
“就一张,锁芯内部结构,拍得很清楚。”
罗令坐在桌边,抽出登记本,翻开,盯着“陈林”这个名字。
王二狗搓了搓脸:“咱们就这么让他走了?”
罗令没答,抬手从墙上取下一张手绘的村域图,铺在桌上。他用笔在雕花门的位置画了个圈,又从那里画了条线,顺着山路延伸出去。
“他不是一个人。”罗令说,“有人在等消息。”
“谁?”
罗令笔尖顿了顿,没写名字,只在终点画了个叉。
王二狗看着那条线,忽然明白了:“你是说……赵崇俨那边还有人?”
罗令把笔放下,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。
“今晚你别回村。”他说,“找个地方蹲着,盯住老张家。他要是回来拿东西,立刻通知我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去趟老槐树。”
王二狗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,又咽了回去,点头走了。
罗令独自走出文化站,夜风已经凉了。他沿着石板路往村中走,脚步很轻。
老槐树下,他停下,从衣袋里取出残玉,握在掌心。
闭眼,呼吸放慢。
玉温逐渐上升。
画面闪现——一间屋子,桌上摊着几张照片,正是今日拍的门轴、锁眼。一只手伸进来,把照片一张张翻过,最后停在锁芯那张。手指在照片上点了点,像是在计算什么。
镜头拉远,屋里坐着两个人,背对镜头,看不清脸。
罗令正想再看清些,画面忽然一晃,断了。
他睁开眼,手心全是汗。
残玉的温度正在回落。
他站起身,望向村口方向。
远处,老张家的灯还亮着。
他转身朝村外走,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