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多拉的风突然变了向,裹着裂缝中渗出的“感知力”,吹得妮特丽的发梢都泛着靛蓝的光。她刚跑到味脉之心的边缘,就看见溯根草突然剧烈摇晃,根部渗出的汁液往裂缝方向流,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,在地面凝成一道“味桥”,直指幽影峡谷。
“是壁画的指引。”妮特丽的神经接口突然发烫,那是苏木哲传来的实时画面——他站在殷墟的祭台上,青铜鼎的烟正绕着他的指尖,而空中的裂缝里,金色的文字正往下落,落在甲骨上,与卜辞拼成完整的“味之坐标”,“他说,这坐标和你壁画中心的符号,一模一样。”
妮特丽抬头,看见裂缝中的金色文字正往她这边飘,像一群会飞的匕首,落在味桥的两侧,凝成纳美符文与汉字的“守护纹”。她突然想起昨夜涂溯根草汁液时,壁画上的靛蓝色液滴往裂缝里钻,原来不是怕,是在“引路”,像纳美人的祖先,正从味道的源头往回跑,要带他们找到最初的“味”。
“再等等。”她摸出怀里的灵犀花粉囊,花粉沾着焰果浆的烈,此刻撒在味桥上,竟凝成细小的“味刃”,“地球的味引火还在烧,甲骨窖穴的古谷物还在爆,我们得等双界的味道都聚齐,才能撑住裂缝的门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突然传来幼童的哭喊。妮特丽转身,看见三个纳美小孩正往味脉之心跑,他们的荧光斑点都泛着灰,像被人剜去了味觉记忆,“妮特丽姐姐,我们触摸味脉时,只看见一片白,连圣树果的涩都没了!”
妮特丽的心脏像被钝刀割过。她蹲下身,指尖掠过一个幼童的荧光斑点,果然触到一片冰冷的“无味”,像味脉被人掐断了喉咙。她突然想起苏木哲说的“虚无味”,那东西不仅在吞潘多拉的味道,还在啃食孩子的记忆,“别怕,姐姐这就把味道找回来。”
她抓起地上的味骨刃,刃身的靛蓝光更烈了,“你们跟在我后面,沿着味桥走,裂缝里的感知力能帮你们找回记忆。”
幼童们怯生生地跟着,味桥的汁液沾在他们的脚上,竟泛着暖,像有无数细小的味觉精灵在舔他们的皮肤。妮特丽走在最前,味骨刃在身前划出弧线,将那些试图靠近的“虚无味”都劈成碎片,碎片落在地上,化成灰,连一丝味道都没留下。
与此同时,地球的殷墟窖穴里,苏木哲正与突然出现的“味熵人”对峙。味熵人是虚无味凝成的人形,穿着古代的战甲,手里握着青铜剑,剑上沾着“无味”的灰,“你们不该打开奇点裂缝,这会让整个宇宙的味道都回归虚无。”
苏木哲的手按在腰间的青铜酒壶上,壶中液体还在沸腾,赭黄色的“源味”与靛蓝色的“初味”正缠在一起,像要凝成一把能斩虚无的剑,“味道从不是虚无的奴隶,它是生命的印记,你斩不掉。”
味熵人突然挥剑,剑风带着“无味”的冷,直劈苏木哲的面门。苏木哲侧身躲开,酒壶中的液体溅出几滴,落在地上,竟燃起金色的火,火舌舔舐着味熵人的战甲,让它发出“滋滋”的响,像冰在融。
“你身上有双界的味道,是奇点的叛徒!”味熵人的声音像生锈的铁,“我奉‘味墟’之命,要封了这裂缝,让所有味道都归于无!”
苏木哲突然笑了,笑得带着青铜鼎的烟味:“味墟?不过是怕味道连接的懦夫。你看,甲骨上的卜辞显‘吉’,双界的味引都在焚,你挡不住。”
他突然将酒壶掷向空中,壶中液体炸开,凝成一道金色的“味刃”,直刺味熵人的心脏。味熵人想躲,却被身后老馆长扔来的甲骨碎片砸中肩膀,碎片上的卜辞亮着光,像无数把小刀,将它的战甲划开裂缝。
“味引火还在烧!”老馆长的声音带着喊,“裂缝的门撑住了,妮特丽那边,该看到奇点的核心了!”
潘多拉的味桥尽头,妮特丽终于带着幼童们走到了幽影峡谷。壁画前的裂缝已扩大到丈许,里面涌出的感知力更烈了,落在幼童的荧光斑点上,让他们的眼睛突然亮了——有个孩子突然说:“我看见曾祖父在摘圣树果,果核的涩里,有下雨的甜!”
妮特丽的心脏猛地一松。她抬头,看见裂缝中浮现出一颗跳动的“味觉核心”,像颗金色的心脏,每跳一次,就往双界输送一次味道的力量。她突然想起苏木哲的话,想起地球的甲骨,想起这跨越三百年的“味溯之路”,原来从不是她一个人在战,是两个文明的味道,在并肩守着“根”。
“苏木哲,我看见核心了!”她对着裂缝大喊,声音里带着泪,“它在跳,像在说‘我们同源’!”
空中突然传来苏木哲的回应,带着穿过裂缝的暖:“妮特丽,我们一起,把双界的味道,接回家!”
就在这时,味桥突然剧烈摇晃,裂缝边缘的“虚无味”凝成了更大的怪物,像要吞掉整个峡谷。妮特丽握紧味骨刃,身后的幼童们突然举起手里的灵犀花粉囊,“妮特丽姐姐,我们帮你!”
花粉撒在味骨刃上,刃身的光突然暴涨,像燃起了双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