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无味凝成的怪物扑来时,妮特丽的味骨刃已划出第三道“焚味弧”。焰果浆的烈与灵犀花粉的甜在刃尖缠成旋风,像要将潘多拉的晨雾都烧穿,可怪物只是晃了晃,身上的灰竟又厚了三分,吞掉了周围半片圣树气根的光。
“是‘味墟’的力量。”妮特丽的荧光斑点突然暗了下,那是溯根草传来的警讯——圣树的根味正在流失,有幼童触摸味脉时,连“焚味弧”的烈都没感知到,像被人捂住了味觉的耳朵,“它在吸收潘多拉的味道,我们得快些到奇点核心!”
身后的幼童突然往前递来一把圣树果核,果核沾着晨露的冷,却藏着三百年前的涩,“妮特丽姐姐,用这个!曾祖父说,果核的涩能克虚无的灰!”
妮特丽接过果核,指尖刚触到,就传来一阵刺痛——那是纳美人祖先在匮乏中留下的“韧味”,像把钝刀在磨她的神经。她将果核往味骨刃上一擦,刃身突然泛出暗红的光,像淬了血的剑,“走,我们冲过去!”
味桥在脚下震颤,虚无味的灰不断往桥上涌,沾到的地方,汁液都成了死白。妮特丽走在最前,味骨刃左右翻飞,将灰劈成碎片,碎片落在地上,竟化成细小的“味虫”,往幼童的方向爬。
“小心!”她突然转身,刃尖挑飞一只“味虫”,虫身炸开的瞬间,竟渗出一丝甜——那是某个纳美人孩子丢失的“圣树果记忆”。妮特丽的心脏像被揪紧,原来这虚无味吞掉的,不是简单的味道,是一个个鲜活的“过往”,像有人在偷拆潘多拉的记忆匣子。
“苏木哲!”她对着裂缝大喊,声音里掺着泪,“虚无味在吞孩子的记忆,你们那边,能不能再快些!”
空中突然传来一道金芒,是苏木哲掷来的甲骨碎片。碎片刚触到裂缝,就炸开金色的文字,文字落在味桥上,凝成“镇味纹”,将“味虫”都烧成了灰。紧接着,传来苏木哲带着喘息的声音:“味熵人已被解决,味引火正旺,我这就往裂缝里送‘源味’!”
妮特丽的眼睛突然亮了。她仿佛看见苏木哲站在殷墟的祭台前,青铜酒壶正往裂缝里倒赭黄色的“源味”,那味道裹着地球三千年的土腥,像要与潘多拉的靛蓝汇成一把钥匙,打开奇点的门。
“再撑三十息!”她握紧味骨刃,刃身的暗红更烈了,“我们就能到裂缝中心!”
虚无味的怪物突然发出无声的嘶吼,身体暴涨三倍,像要将整个幽影峡谷都吞掉。妮特丽身后的幼童们突然手拉手,荧光斑点连成一道“味盾”,沾着灵犀花粉的甜,竟挡住了怪物的第一次扑击,“妮特丽姐姐,你快走,我们挡住它!”
妮特丽的眼泪突然掉下来。幼童们的荧光斑点还泛着灰,却愿用仅存的味道护她,像纳美人祖先守护圣树的模样。她突然转身,味骨刃往地上一插,焰果浆星图的余火突然往这边涌,与幼童的“味盾”凝成一道“焚界墙”,“我不走,我们一起走!”
就在这时,裂缝中突然传来“咚”的一声,像心脏跳动的响。妮特丽抬头,看见奇点核心的光突然暴涨,靛蓝与赭黄的液体在裂缝中汇成“味河”,顺着味桥往下淌,沾到的地方,虚无味的灰都化成了雾,圣树气根的荧光也重新亮了起来。
“是源味和初味!”妮特丽的神经接口突然发烫,苏木哲的画面清晰地传来——他正将最后一壶“源味”倒进裂缝,青铜酒壶的纹路与奇点核心的跳动完全同步,像两颗心在共振,“他说,双界的味引已完全汇合,裂缝能撑到我们抵达核心!”
幼童们欢呼起来,“味盾”的光更亮了。妮特丽拔出味骨刃,刃尖沾着“味河”的液滴,竟泛出金芒,“冲!”她率先往前跑,味骨刃在身前劈开一条通路,虚无味的怪物想拦,却被“味河”的液滴烫得连连后退,身上的灰不断剥落,露出里面空无一物的“虚无内核”。
跑过味桥中段时,妮特丽突然停住脚步。她看见味桥两侧的“守护纹”正在变化,纳美符文与汉字竟拼成了一幅“味觉家谱”——地球的五谷与潘多拉的圣树果在顶端交汇,往下分出无数分支,像一把撑开的伞,护住所有星球的味脉。
“原来我们真的同源。”她的指尖划过“家谱”,突然传来一阵暖意,那是苏木哲的“源味”与她的“初味”在共鸣,像有人在她耳边说“别怕,我在”。这种感觉让她想起三百年前,那位纳美人战俘在酷刑中紧咬的圣树果核——原来从那时起,双界的味道就早已相连,只是被时光的雾遮住了。
虚无味的怪物突然从背后扑来,这次它的速度更快,爪子上沾着“虚无内核”的灰,直抓妮特丽的后背。妮特丽猛地转身,味骨刃划出一道“弧月斩”,刃尖精准地刺中怪物的“虚无内核”,“滋啦”一声,怪物发出无声的惨叫,身体开始崩解,化成漫天的灰,被“味河”的液滴彻底冲散。
“解决了!”幼童们跑过来,围着妮特丽欢呼,他们的荧光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