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行搞联邦,松散的纽带一遇风浪,帝国顷刻分崩离析。
必须用强大的中央权威,像锻铁一样,先把这些散碎的部分强行熔铸在一起,形成新的国家认同和利益共同体。
这个过程,没有强权,寸步难行。
美苏冷战,非此即彼。
我们不想完全倒向任何一边,但必须证明自己有独立生存和斗争的力量。
一个软弱的、内部争吵不休的政权,只会成为两大巨头任意摆弄的棋子,或者被轻易颠覆。
只有高度集权,才能集中力量办大事.。
快速建立国防工业,发展关键科技(,在与外界的对抗和谈判中拥有筹码。
共和制下的政党轮替、舆论纷扰,在当下是承受不起的奢侈和风险。
许愿的“小心思”与权力逻辑.,这是最根本,却不必明言的一点。
从远征军总司令到开国皇帝,许愿走的是一条凭借绝对军事控制和个人威望,自上而下征服、整合的道路。
权力来自于枪杆子和成功的征服,而非选票或契约。
他本人及其核心班底的权力合法性、利益保障,都深深绑定在这个以他为核心的绝对权威体系上。
放弃或大幅削弱这个核心,不仅意味着个人权力和理想的幻灭,也意味着整个跟随他打天下的集团的巨大风险。
他们很可能在新的权力结构中被清算、被边缘化。
因此,强化皇权,建立一套以自己为顶点的、可控的官僚和咨议体系。
是确保自身安全、延续政治路线、实现其“南洋联合王国”的帝国蓝图的必然选择。
参议院的设立,不是分权的开始,而是在集权框架下,进行更精细、更有效统治的技术性补充。
“不得不为之”的统战需求。
即便出于集权需要,完全无视庞大的旧精英、新兴资本家、知识分子、少数民族上层的政治参与需求,也是危险的。
参议院提供了一个成本较低的“统战”平台。
给予他们一定的名誉地位和发言空间,将其利益诉求部分纳入体制内协商,可以有效分化、收买、利用这些力量。
减少统治阻力,甚至借助他们的资源和才智。
孔祥熙担任院长,正是此意——利用其声望和人脉,为这个新机构“撑场子”。
吸引更多类似背景的人认可并加入这个体系。
草案经小范围讨论修改后,于1950年6月正式以皇帝诏书形式颁布《帝国参议院组织法》。
诏书再次强调参议院是“在皇帝领导下”、“集思广益、共谋发展”的机构。
随后,经过紧锣密鼓的“推举”与审批,第一批参议员名单公布,荣国公孔祥熙被皇帝正式任命为首任帝国参议院院长。
同年8月,帝国参议院在上京新建的、气势恢宏的“议政大厦”举行了成立大会暨第一次全体会议。
许愿亲临致词,勉励议员们“胸怀帝国,直言进谏,贡献智慧”。
会场内,穿着各异、口音不同的议员们,怀着复杂的心情,开始了在新体制下的首次“议政”尝试。
他们审议的第一份议案,是政务院提交的《南洋联合王国第一个五年经济发展计划纲要(草案)》。
至此,南洋联合王国的政治框架基本定型。
顶端是拥有绝对权力的皇帝。
行政核心是对皇帝负责的政务院和军事委员会。
咨询与整合层面是受控的参议院。
地方是直接向皇帝负责的各大总督区。
这是一个带有鲜明战时和初创期特征的、高度中央集权的君主专制与有限咨议相结合的特殊政体。
它能否在未来的风浪中维系帝国的统一与发展。
能否在条件变化时进行适应性调整,都将是许愿及其继承者面临的长期考验。
而孔祥熙的南下与参议院的成立,标志着帝国在武力征服之后,开始了更深层次的政治整合与秩序构建。
帝国参议院的成立,为各界精英提供了一个看似体面的议事平台。
但许愿深知,真正的统治根基,在于广袤乡村的亿万农民。
帝国的疆域虽大,但除了少数城市和种植园,大部分地区仍是分散、贫困、土地占有极度不均的农业社会。
旧时代的王公、贵族、地主、寺院、殖民者庄园,占据着大量良田。
而真正耕作的农民往往无地或少地,承受着沉重的地租和劳役。
越盟能在北越山区坚持,缅民、马民等武装能在边境活动,很大程度上正是利用了这种深刻的土地矛盾和社会不公。
“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!”
“南洋的‘水’,不在上京的议院,不在星洲的港口!”
“而在暹罗的稻田、缅甸的谷地、爪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