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我装备代差悬殊:美军拥有绝对的制空权、制海权和装甲优势。
志愿军缺乏坦克、重炮,防空力量几乎为零,主要依靠步兵轻武器和有限的炮兵。
面对美军强大的地空火力,预计将承受惨重伤亡。
后勤补给极端困难:朝鲜北部山高路险,又遭美军飞机日夜不停的“绞杀战”轰炸,国内物资极难运上前线。
粮食、弹药、药品、冬装(朝鲜冬季严寒)的短缺,将成为比敌人更可怕的威胁。
国际孤立与封锁:以美国为首的西方世界正对中国实施全面封锁,军事、经济、外交压力空前。
新生政权需要打破孤立,需要国际社会(尤其是非共产主义世界)哪怕道义上的支持和实际上的物资通道。
战略牵制的迫切需求:美军在远东的海空力量过于集中。
若能有一支外部力量,哪怕只是在次要方向施加压力,牵制部分美国海空军注意力,对志愿军在朝鲜的作战将是莫大支持。
电报最后,几乎是直言不讳地请求:
“值此兄弟阋墙、外御其侮之关键时刻,恳请南洋帝国及许愿皇帝陛下,念及亚洲唇齿之谊、反帝共同之志,予以切实之军事支援!”
“贵国兵精械良,尤善现代诸军种联合作战!”
“若得贵国一旅之师东指,或一路舰队北上巡弋,于敌后形成威慑,于我心实为臂助,于大局则为破冰之举!”
这封电报,将皮球狠狠地踢到了许愿面前。
之前的“有限支持”表态,此刻面临最现实的检验。
御前紧急会议的气氛,比讨论是否访华时更加凝重,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和焦灼的味道。
“陛下!” 司马光明声音干涩,“燕京此次是求援,更是恳求!”
“其处境之危,远超我等此前预估!”
“其所求,已非情报、物资,而是直接出兵,分担正面军事压力!此请,重若千钧!”
上官志标眉头紧锁:
“我军新占北地(尼泊尔、不丹),与印度对峙紧张!”
“国内土改未竟,货币初行!”
“海军五大舰队尚未完全成型,空军的换装也正在进行!”
“此时抽调重兵,远征东北亚,与美军直接交战...... 风险巨大!”
“一旦受挫,或陷入长期消耗,帝国根基可能动摇!”
“且我军作战体系、后勤补给,从未经历过如此高纬度严寒山地条件下的现代化战争!”
郑云峰则是从全局考量:
“若拒,则前番访华成果尽弃,北疆顿失屏障,燕京即使不反目,也必心存芥蒂,未来合作难乎为继!”
“帝国在国际上将更显孤立,唯苏联马首是瞻,此非陛下所愿!”
“若允......则帝国与美英等国再无转圜,彻底进入战争状态!”
“西方制裁将达顶峰,甚至可能直接攻击我本土或海外利益!国内与西方、台湾有旧者,必生剧烈反弹,需强力弹压!”
白克明补充情报判断:
“美军主力确被朝鲜吸引,但其第七舰队、驻日、驻菲力量仍有余力!”
“我若出兵,其在南海方向的活动必会加剧,印度也可能在西部边境趁火打劫!”
“国内,我们监控到部分旧势力与海外电台联络频繁,‘南洋入朝是引火烧身’的言论开始暗流涌动!”
众人陈述完毕,目光再次聚焦于沉默的皇帝。
许愿站在巨幅东亚地图前,手指从鸭绿江缓缓滑到台湾海峡,再到南海、马六甲。
他脑海中飞速权衡着利弊,计算着风险与收益。
燕京的请求,是危机,但何尝不是将两国关系从“友好”推向“准同盟”的绝佳契机?
雪中送炭,远胜锦上添花。
如果南洋军队能在朝鲜战场证明自己的价值,哪怕只是牵制作用。
那么未来在与新中国的一切谈判中——边界、经济、技术、乃至东南亚势力范围——帝国都将拥有无可比拟的话语权和要价资本。
这将是一次巨大的战略投资,虽然本金(军队)的风险极高。
更重要的是,许愿内心深处那份“华夏同脉”的情结与“乱中取利”的雄心在此刻交织燃烧。
与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过招,检验和淬炼帝国新军,在世界大战的边缘攫取影响力和威望......
这个诱惑,对任何一个有志于开疆拓土的雄主而言,都难以抗拒。
良久,许愿转身,目光如电,已然有了决断。
“诸卿所言风险,朕岂不知?”
他声音沉稳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然,非常之功,必待非常之人,行非常之事!”
“燕京已到存亡绝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