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板上的水手、奴隶们兴奋得嗷嗷大叫。
维安娜强忍着没有流泪,默默赞美吾主,下水游上岸时候,顺便看了看搁浅的两艘船,其中一艘已经残破,也许可以改成救生快船。
霍金斯挑选几个强壮的奴隶,命令蜜糖监督他们,为殿下搭建帐篷。
维安娜吃些烧烤的新鲜猎物,钻进搭好的帐篷换身干净衣服,倒头就睡。
猎鹿号上的大部分奴隶没资格下船,在受伤的水手监督下,将木材、垃圾、食物、货物等东西扛到甲板上晾晒,以免霉变。
祝火木奉命照顾那些难以行动的伤者,从舱窗中看见在岸上干活的陆成江,心里不由得一喜,他到现在也不明白,这个人为何会在夷船上。
岛上众人吃饱喝足,霍金斯把任务分派下去,洛伦索主动请缨,要亲自带队采集食物。
这个小岛颇多海龟,此乃水手最爱,因为它存活时间长,可以随时取用,堪称活罐头。
当然,洛伦索亲自出马为的不是采集,而是为了捕奴,他听说岛上有土人居住。
维安娜黄昏时分醒来,钻出闷热的棚子,发现奴隶们在切割猎物,那艘破船被拆得七七八八,两艘快船的架子已经打造出来了。
蜜糖端来浇上火酒、撒上香料的铁板烧鱼,维安娜慢腾腾吃完,拆卸自己的火枪擦拭。
隐约的鸟枪动静不时传来,维安娜看一眼染红海水的巨大落日,让人把霍金斯叫来。
“岛上情况摸清没有?”
“殿下放心,已经打了不少猎物,岛南住有土着,洛伦索在那边,我会把他留在岛上的。”
霍金斯很开心,等洛伦索抓来奴隶,就可以去主的怀抱,忏悔一生所犯的罪过。
维安娜觉得身上汗腻,摆手赶走霍金斯,带上换洗衣物,沿着沙滩寻找能洗澡的地方。
又是一串沉闷的枪响遥遥传来,游弋水中的维安娜眺望西边,只剩下流光溢彩的瑰丽水天一线,她心里忽然咯噔一下,出水匆匆穿衣。
“霍金斯呢?短腿!他们带走的人太多了,这里不安全,收拾食物运上船,快快!”
众人乐得收工,有的去点火把,有的扔了工具躺下来呻吟,个个都是一副懒散之态,维安娜大怒,咆哮着催促众人赶紧搬运食物。
陆成江把砍刀缠在背上,抱着晾晒的动物鲜肉往木排上堆放,比谁都卖力。
伐木时候他就发觉岛上古怪,林间有生火遗留的石塘,那些被人啃食的零碎白骨,根本不是动物的骨头,而是人骨,海上异闻他从小听得太多,心里一直紧紧的绷着。
异变说来就来,陆成江和几个奴隶拖着空木排返回时候,林中突然有如百鬼齐吼,霎时之间,嗷嗷的怪叫之声响彻海岸。
陆成江丝毫不带考虑,弃木排不顾,掉头扎入水中,飞快的往大船游去。
乘坐搬运晾晒肉干回船的维安娜闻声变色,飞奔去拿火枪,气急败坏厉叫:
“点火、起锚!”
短腿庆幸自己一直跟在殿下身边,哆嗦半天摸不到火铁盒,祝火木取下插在船舷上的火把,给她点燃火绳,又给几个跑来的水手点上。
岸上的火把接二连三熄灭,厮杀惨叫成一片,其实就算光线充足,敌人也不在火枪射程。
维安娜见海里几个水手爬上绳梯,不远的海面上鬼影幢幢,根本分不清敌我,大叫:
“那艘船留给他们,快收绳梯!”
陆成江三下五去二拽起绳梯,跑去协助升帆,大船附近的海面上不多时就鬼叫连连,食人生番的独木舟蜂拥下水,标枪毒箭齐飞上船,维安娜不假思索开抢,其他水手的火枪接连暴响。
没人再顾及岸上人手,生恐逃得不够快,猎鹿号太大,生番只能眼睁睁看着它缓缓离岸。
岛上最后一点火光也消失不见,维安娜跑回屋子,扔了火枪,抱头哇哇大哭。
明军占领满喇加,她原以为自己完了,没想到又联系上霍金斯,只要船队还在,她就能重整旗鼓,但是希望被风暴吹灭,如今又失去岛上那些心腹和老水手,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了。
祝火木见陆成江从桅杆上跳下来,凑过去小声说:
“顺风走就能回去,叔,你怎会在船上?”
陆成江没好气道:
“我闲的发慌,想出来转转。”
祝火木知道陆成江来南洋做什么,自然不信他说的话。
“她的人都在岸上,咱们······”
陆成江抬抬下巴,笑眯眯看着短腿等人举枪围了过来。
祝火木后知后觉,转过身,吓得倒退。
维安娜脸上的阴影在火光下变幻不定,冰冷的双眼划过祝火木,扫视甲板上的众人。
“回到果阿,我会赦免你们的罪过,给你们自由,并付给你们双倍报酬,翻译给他们!”
一个断胳膊吊在脖子上的水手给奴隶们翻译,维安娜盯着祝火木道: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