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痕宛然。
祝火木不知道她沉浸在自己描绘的传奇身世中,不由得跟着心酸,心说都是我害得她。
“老师,咱们可能快靠岸了。”
维安娜猛地睁大铜铃泪眸,探手一把抓住他衣领,难以置信叫道:
“你说什么!我们得救了?”
短腿看到许久未见的殿下快步进来,慌忙让出船长座椅。
维安娜把祝火木按进椅子,海图工具之类顷刻摆上。
祝火木丈量海图,比对罗盘,算了许久,和他估计的差不多,如果不改航线,一直向西,就能到达少爷说的黑人国度。
两天后,水手们一大早就发现了海鸟,近海洋流的颜色明显不同,不但有漂浮物,而且陆续钓上来不少海鱼,众人欢欣鼓舞,喜极而泣。
次日早上,海天连线终于露出陆地山脉的线条,甲板上瞬间沸腾。
船只在一个避风的海岬抛锚,维安娜不准短腿贸然上岸,让人去她舱房拿来火酒腌肉,陆成江和两个土人奴隶眨眼就把食物吃喝干净。
维安娜冷笑,让人把砍刀递给陆成江,这个明国奴隶来路可疑,能和那些土人言谈,她甚至觉得他能听懂葡语,是做炮灰的最佳人选。
陆成江三人爬下绳梯跳海里,游过乱礁上岸,当生贝汁水入喉,个个幸福得热泪盈眶。
填饱肚子,陆成江准备向那座最近的山岭进发,密林中荒无人迹,奇怪的果子很多,闻起来好像很好吃,可他不敢贸然尝试。
穿过丛林,三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,随即哈哈傻笑起来,笑得涕泪横流。
远处是雄浑壮丽的山脉,广袤的草原上散落着灌木林子,小河在闪闪发光,长着奇怪斑纹的马匹、还有成群的野牛在悠闲吃草。
维安娜见三人在岸边招手大叫,让短腿带人再探,随后才带人上岸。
她在丛林中摘下一个红色的果子,掰开舔舔,塞嘴里大嚼,当初她来远东,过非洲风暴角,在索法拉修整时候,吃过这种酸果。
索法拉是阿拉伯和波斯异教徒的贸易终点,他们乘着冬季季风,冒险穿过赤道南下,越过一条在非洲中部与尼罗河汇合的大河口,经过数天的航行,到达这个东非海岸最后一个大港。
此地最大的诱惑是黄金,内陆黑人将金矿石运往索法拉,在那里换取布料等货物,绿教世界造币需要的黄金,大多来自索法拉,当然了,它和整个非洲海岸,如今都属于葡萄牙帝国。
穿过丛林,看到草原动物之际,她确信自己来到了东非,只是具体位置未知,不过帝国的骑士仍在这片土地上战斗,这是帝国的领地!
“去搬运工具,就在这里扎营!”
维安娜点燃缠在手腕上的火绳枪火绳,发号施令,豪情万丈,毫不顾忌浑身汗湿,舔着干裂的口唇,猫腰向兽群逼近,她要大吃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