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费有限,绝对不够军情处疯狂发展所需,那就只能靠缴获,军中有规制,缴获可以截留十分之一,难怪这厮不要命的四处拷索抄捕。
他操心的向来是战略、后勤和制度等问题,那些非全局、非中心、非关键的事,都是放手由下属去干,没想到这些牲口真特么敢干啊。
“发展壮大是好事,记住,兵贵精而不在多,贪多求快要不得,收编的都是些什么人?”
杨添一耸眉头,忙道:
“崔主事也告诫属下要严格考察,下线里面吠舍、首陀罗不多,都是最低贱的不可接触者,这些人活得畜生不如,皈依绿教也照样,只有咱们才看得起他们,做事都还用心。”
张昊嗯了一声,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。
“揪出船坞奸细,你做的很好,追捕扎蒙的通关公文去找茅先生办理,内陆不比沿海,如何与当地官府打交道,分寸要拿捏好。”
随即取笔书写手令,果阿现任市政长官是萨达西瓦的心腹,老茅去要个通行内陆城市的令牌公函很简单,放手让杨添去查案,结果对他来说不重要,他想让这些人多多历练。
杨添接过手令,执礼告退。
张昊忧心忡忡起身,步到外面楼廊,太阳从一片雾霭中升起,像个大鸡蛋黄,湿气浓重。
缺人、乏才之患是他的心病,杨添收编大批底层阿三做事,他有些反感,却也无奈。
话说回来,阿三其实是很好的狗腿子,八国联军的仆从、沪县十里洋场的红头巡捕、五眼联盟的印度裔cEo,足以证明其业务能力。
半岛盛行种姓制,他在胜利之城和几个贵族喝过茶,这些上位者坚信,如果不把低种姓逼入穷困,这些贱民永远也不会服从和驯良。
贱民像牲口一样被鞭打使唤,只能期翼来生投个高种姓好胎,他把沿海口岸定为自贸港,提倡人人平等,就是想吸引这些苦逼来投。
思绪不觉又飘到即将发动的战争,规模、气候、交通、补给等问题,在脑海里穿梭交织,还有萨达西瓦,这厮一朝得志,毁约咋办?
有一种累,叫想得太多,张昊捶捶脑门,放空心思,让人把严知孝叫来。
“老爷砍了我吧,我该死啊!”
豁牙进屋跪地大哭,不停的抽自己耳光,脸上顷刻就肿起老高。
“滚回农场种红薯去!”
张昊怒其不争,喊来侍卫。
“把这厮赶走,看着就来气!”
老营旁边的指西司大楼工地今日停工,诸院极其静谧,除了办公、巡逻和驿马往来动静之外,偶尔会从远处传来大象的悠长叫声。
军部和战情处是同一座大院,就在张昊的小院左近,吊脚楼会议室里,有十余人围桌而坐,在场的还有书记员,执笔做着记录。
幺娘见他进屋,对在座的手下道:
“暂时休会,具体部署随后再说。”
邱贵、花生屯、小岛等人纷纷起身出屋,张昊朝众人点点头,问老茅:
“老师吃早饭没?”
“一肚子火,吃不下。”
“不吃饭怎么行。”
张昊扭头让门口侍卫取点心。
老茅搁杯靠在椅背上,摸出怀里烟卷点燃,一脸疲倦道:
“鲸吞虎噬,为不急之务,首要是扎稳根基,幺娘却说除了莫卧儿,其余邦国都要清理一遍,你确定要这么做?”
“打起来就要将所有资源集中于攻防,牵一发而动全身,甚至得不偿失,学生岂会因为被刺,就怒而兴兵,而是从长远来看,觉得可以大干一场,昨晚之事是最佳出兵借口,错过太可惜,不如趁机换一批听话的代理人,争取更大的腾挪空间。”
吃点心的幺娘接口道:
“陆军护卫、骑兵、步兵、炮兵、工兵,诸团加起来才一万多,确实太少,可黑奴不缺,至少能组建三万正军,还有那些拖家带口逃来的贱民,补给的运输人力足够······”
张昊见她兴致高昂,蛐蛐不停,探手拿起会议记录翻看,果阿兵头同样战意高昂,不过他们讨论的多是军事技术、训练、器械等问题。
而老茅则要考虑敌我实力、胜败得失,至于幺娘,更多是为了让黑奴成军并试炼,眼目下的三人聚会,其实与公司开董事会没啥区别。
他下西洋的基本盘本质就是公司,而公司,则是资本主义的基本组成部分,后人常把公司和商业混为一谈,实际上商业仅是公司构件。
当个体集合、股份股东、有限责任、追逐利益等属性结合在一起时,公司就变成一个强大无比的引擎,可经商,能干政,更擅长战争!
举个栗子,鹰酱就是公司,秉持犹盎跨国财阀股东利益至上原则,以总统为代表的走狗们全球贩卖战争、滋油皿煮、LGbtq等商品。
比如在发动的战争中,人员伤亡抚恤、枪炮损失、物资消耗,就是战争这件商品的生产成本,掠夺的资源是收入,收入减成本即收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