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下面睡!我和你爹说说话。”
张昊扭头把旁边香几上的烛台吹灭,笑道:
“小金鱼别听她的,咱们就说说话,两情若要长久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。”
“你这人讨厌,难道还能冻死她。”
宝琴有好多话想要倾诉,搂着他叨叨个不停。
金玉听着两人喁喁絮语,扯东扯西,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。
张昊翌日一早去县衙,拜见新来的县令,胡老师去年升任通判,全家已搬去府城。
到家被守在门房的小良叫住。
“少爷,春晓有事,非要我等着你呢。”
转去北厢账房,掀开棉帘。
“别倒茶,啥事儿?”
春晓把脚下火盆挪到他脚下,坐下道:
“你没发现少个人?”
张昊一愣,随即意识到好像没见到寄莲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去年开春来个老尼,说是寄莲远亲,一路从南边寻来,肯定是瞎话,之前鬼丫头出去几回,二人多半已商量好,演一出认亲戏糊弄老主母。
老尼哄得老主母高兴,在咱家住了半个月,还把花匠媳妇眼疾治好了,我找廖庄头要人,跟了她们一段路程,确实是南下祁门,没发现异常。”
张昊挠挠下巴,估计是自己实力变强,齐白泽不敢再玩花样,起身道:
“走了省心,身边缺人就去田庄要,有几个女孩不愿待在皂坊,跟着青钿回来了。”
“你······”
春晓见他说走就走,一时情急,张开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,心头砰砰乱跳,羞得面红耳赤。
张昊心里哀叹,又坐了下来。
“我能说服奶奶放你走,哎——,等我说完再哭呀,你们怎么都是这样儿?”
春晓脸色变得惨白,哭得甚是吓人,表情几乎没有变化,泪水竟然连成线。
张昊拉住她手,软语温言劝慰:
“小时候骂你,那是故意的,我知道你对我好,当时只想搬到小院住,实在没招,这才和你闹翻。
我已经有妻子了,暂时没带回来,宝琴、青钿、羊城还有一个,已经四个了,这不是怕委屈你么?
你若想离开张家很好办,愿意嫁给我也行,总之你自己拿主意,咱们始终是亲人,别哭了好不好?”
春晓摸出袖中帕子拭泪,朦胧着泪眼问:
“你私自成亲了?”
张昊道:
“就是当年掳走我的那个女子,本来要带她回来见奶奶,南洋那边有点忙,暂时回不来。”
“我和你说心里话,外面是什么世道,我从小就清楚,也没想过要离开张家,你三妻四妾我不管,只要你心里有我,我什么都不在乎。”
春晓执子之手,说着又是泪如溪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