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开包裹,里面只有一个小匣子,这才想起随身的文房四宝烧了,喊符保把备用的拿来。
打开那个匣子,里面是洁白的棉花,中间躺个小瓷瓶,在烛光下泛着莹莹的光泽。
瓶中是灭国级神器,他心里有座灰色的监牢,关着一票黑色念头,在嘶吼、嚎叫、咆哮。
在魏家湾祠堂时候,他做了许多实验,在坚挺的人品加持下,造福苍生的痘苗横空出世。
人痘接种术葛仙翁的药书上就有,就是病人身上的痘痂,医家通过连续接种,选炼熟苗,尽可能减低痘苗毒性,不过危险性依然存在。
牛痘的脓浆可以预防天花,前提是找来奶牛,用人痘脓浆让牛得上痘疮,人再感染上牛痘,此时的症状很轻,更不会致死,相当安全。
从牛痘到人痘,实验很艰辛,好在负责几个河工营的护卫给力,清理出的邪教徒送来不少,给他提供了充足的小白鼠,这才炼出痘苗。
这瓶灭国神器是为西夷和倭狗预制,可以作为底牌,送去渔场冰窖密室封存即可,他朝砚台里倒些茶水,捏着墨锭,慢条斯理的研磨。
要想推广种痘技术,有现成的国家医疗体系可用,不过官僚系统的办事效率太拉胯。
所以还要利用此番机会,办校招生,种痘变成一门赚钱的手艺,防疫进度才能加快。
上疏的程序必不可少,他准备把教匪和鞑子勾结,用虏疮祸乱天下的阴谋汇报一下。
教匪和鞑子串联,真不是他凭空捏造,傻子都知道,没有白莲教,河套不会有板升城。
嘉靖24年,白莲教协助山西代王宗亲朱充灼造反,失败后出逃,红通名单至今尚在。
正是有了白莲教相助,鞑子才彻底在河套站稳脚跟,说穿了,河套是白莲教反明基地。
殷鉴不远,而今教匪和鞑子,已经渗透到我大明中原腹地了,就问朱道长你怕不怕。
但是伊王是否参与谋逆,臣不敢断言,顺便奉上痘医痘苗,望圣上尽早在北直隶推广。
其实他可以断言,伊王有不轨之心,因为王怀山说,主持迁陵的向左使是王府官员。
而且童右使在王府承奉司典工所做事,这说明王府乃至整个中州,早就是邪教天下了。
张昊写完奏疏,搁笔呵呵冷笑。
自打他踏入中州地界至今,妖雾重重,无奈只能和敌人兜圈圈,而今现在眼目下,到了奋起千钧棒,澄清玉宇万里埃的时候了。
伊王必须死,中州诸王也要给老子跪唱征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