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道上，身后跟着的宫人远远地缀着，不敢打扰。

    到了承熙和阿暖住的偏殿，门口的值守宫人刚要行礼，萧玦摆了摆手，示意他们噤声。

    推门进去，殿内灯火昏黄，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。

    两个摇篮并排放在内殿，中间隔着一张小小的屏风。

    那是棠宁特意让人放的，说是兄妹也要避嫌，萧玦当时听了直笑她太过小心。

    此刻，奶娘正坐在一旁打盹，听见动静猛地惊醒，见是帝驾，慌忙要跪。

    萧玦再次摆手，让她退下。

    棠宁已经走到摇篮边，轻轻俯下身。

    承熙睡得正熟，小小的一团裹在明黄色的襁褓里，眉头微微皱着，不知道在梦里遇见了什么，小嘴还时不时地动一动，像是在吃奶。

    萧玦站在她身后，看着儿子的睡颜，轻声道：“这小子，睡着的时候倒像个老实人。”

    棠宁忍不住笑：“陛下这是夸他还是损他？”

    “夸。”

    萧玦认真道：“朕的儿子，醒着的时候太闹腾，还是睡着了好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他又走到另一个摇篮边。

    阿暖睡得比哥哥沉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一只手从襁褓里挣了出来，握成小小的拳头，举在脑袋旁边。

    萧玦看着那只小手，忍不住伸出手指，轻轻碰了碰。

    阿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，小拳头动了动，然后，竟然张开手指，握住了萧玦的食指。

    萧玦愣住了。

    棠宁转过头，看见这一幕，也不由得笑了。

    “她这是舍不得陛下走呢。”

    萧玦没有说话，只是低着头，看着那只紧紧握着自己手指的小手。

    那手太小了，小到他的食指就能被整个握住。

    可那握着的力道，却让他这个见惯了朝堂风云、沙场血战的帝王，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    “阿暖……朕的女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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