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弥漫着屎尿的骚臭、血腥的腥甜、还有绝望的气息。
关着百余位玄者!
他们是刘家村剩下的所有青铜玄者,其中有刘家村的骨干力量!
他们没有投靠人傀宗,宁死不肯交出精血,被关在这里已有数日!
此刻,他们一个个靠坐在墙壁上,或躺或卧,衣衫褴褛,伤痕累累。
他们的玄力被禁锢,身上锁着精钢锁链,锁链穿透锁骨,从伤口穿过,血肉模糊,隐隐可见白色的骨茬。
当刘康山出现在门口时,所有人愣住了。
一个靠墙坐着的中年人最先抬起头——刘铁山,青铜九星,刘康山的堂弟,刘家村的狩猎队长。
他的锁骨被锁链穿透,伤口已经化脓,散发着恶臭。但他的眼睛依旧锐利,像一头被囚禁的野兽。
他挣扎着站起身,锁链哗啦啦响。他盯着门口那个僵硬的身影,瞳孔骤缩,失声道:“村……村长?”
其他人也纷纷抬头。
当他们看清来人时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那是村长吗?
那具身体僵硬如机械,姿势扭曲怪异,眼神空洞却透着疯狂清醒
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!枯井深处燃起的鬼火,死人脸上挤出的笑容,绝望到极致后的疯狂!
痛苦、愧疚、决绝、疯狂……还有燃烧一切的光芒!
那光芒让他们心脏一紧,血液凝固。
“嘘……”
刘康山艰难地抬起手,食指竖在唇边。
那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,手臂抬起时一顿一顿的,手指颤抖着,好几次都对不准嘴唇。
他的嘴唇干裂发白,裂开的口子里渗出血丝。
然后他开始救人。
他走到刘铁山面前,伸出双手,握住那根精钢锁链。
那锁链有婴儿手臂粗,精钢锻造,坚韧无比。
他用力。
没掰动。
他的身体太僵硬了,他的力量太弱了。
那锁链纹丝不动,像在嘲笑他的无能。
刘铁山看着他,眼眶发红:“村长,您……”
刘康山不听他说话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那吸气声沙哑干涩,像破旧风箱拉动的声音。然后再次用力。
这一次,他发现了一些变化。
被神通血液侵蚀后,他的身体虽然更加僵硬,但也更加强悍!这具傀儡之躯,有着远超常人的强度和力量!
锁链开始变形。
一寸,两寸,三寸……
“咯嘣”一声!
精钢锁链生生断裂!
刘铁山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。
那是精钢锁链啊!就算老村长全盛时期,也不可能徒手掰断啊!
刘康山没有停顿,又去掰下一个人的锁链。
“咯嘣!”
“咯嘣!”
“咯嘣!”
一声接一声的脆响,在寂静的牢房中格外清晰。那是精钢断裂的声音,也是希望破土的声音。
每掰断一根锁链,刘康山的手臂就颤抖一下。
那些锁链太硬了,他的手指开始变形。
指甲翻起,皮肉撕裂,露出森森白骨。
可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,痛觉早就消失了。
他只是机械地重复着那个动作。
握住,用力,掰断。
握住,用力,掰断。
终于,他开口了。
“救……救人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干涩,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,像破布撕裂的声音。
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断断续续,结结巴巴。
“宴……宴会厅……三十六村……天骄……救他们……刘家村……才能……活……”
刘铁山快步上前扶住他,触手处一片冰凉。
那是死人的温度,是傀儡的体温。
他浑身一颤,泪水夺眶而出:“村长,您跟我们一起走!”
刘康山僵硬地摇头。
脖子转动时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,像生锈的铰链在转动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那声音在寂静的牢房中格外刺耳,像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他的嘴角扯动,试图挤出一个笑。
那笑容扭曲、僵硬、不成形状。
嘴唇歪向一边,脸颊肌肉抽搐,眼睛却依旧空洞。那不像笑,像死人脸上被强行扯出的表情。
但刘铁山看懂了。
那是笑。
那是村长在对他笑。
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比任何表情都让人心碎。
“我……走不了了……”
刘康山的声音越来越低,像用尽的留声机发条,像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