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被人傀宗……神通血液……侵蚀……记忆……在消失……感情……在变淡……很快……我会变成……没有自我的……傀儡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在脑海中搜索那些即将消失的词汇:
“你们……听我说……刘家村……全靠你们了……伯通伯山……已经没了……伯亮他们四人……早已成人傀……”
“村长!”刘铁山嘶声大喊,青筋暴起,眼眶通红如血,“您不能这样!您是我们村长!您要活着!您要带我们杀出去!”
刘康山看着他,那空洞的眼神中,忽然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是心疼。
是愧疚。
是告别。
“别……别废话……”
他猛地推了刘铁山一把。
那动作很慢,像电影里的慢镜头——手臂抬起,手掌推出,整个过程用了三秒。
但那力道却大得惊人,把刘铁山推得踉跄后退,撞在墙上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,一字一顿,每一个字都像用刀刻在石头上:
“快……救……人!宴会厅……三十六村的……少年天骄……还等着……我们去救!刘能……那个畜生……造的孽……我们不能让……刘家村……陪葬!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痛苦。
那痛苦如此强烈,如此真实,像一把刀插进心脏,在里面搅动。
那痛苦来自一个名字,一个即将被他遗忘却永远刻在骨血里的名字。
“告诉……刘能……那个畜生……我……不认他……这个儿子了……”
说完,他艰难转身。
他的背影僵硬如机械,一步一步走向下一个被囚禁的人。
那背影在昏暗的牢房中,像一座燃烧的山!
刘铁山想要追上去,却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。
“铁山哥!村长他……”
“别说话!”刘铁山狠狠咬牙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牙龈都咬出了血。他的泪水夺眶而出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地上,“快救人!我们要去宴会厅!不能让村长白死!”
很快,一个又一个玄者被解救。
锁链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“咯嘣!咯嘣!咯嘣!”
每一声断裂,都像一声惊雷,在众人心中炸响。
获救的玄者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转身去救其他人。
一个人,两个人,三个人……
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救人的行列。
他们相互搀扶,相互帮助,相互鼓励。
“来,我帮你!”
“小心,别碰到伤口!”
“坚持住,我们马上就能出去!”
牢房中原本死寂的气息,被一点点驱散。取而代之的,是希望,是愤怒,是复仇的火焰!
很快,整个大牢中百余名青铜玄者全部获救!
他们身上的锁链被清除,禁锢玄力的封印被解除。
那些被禁锢消失已久的玄力,终于重新在体内流淌!那种力量回归的感觉,让他们热泪盈眶!
刘铁山抹了一把眼泪,大声喝道:“所有人,迅速组成战队!五人一组,攻击、防御、刺客、辅助、控制!有战队的按原战队集合,没有的现场组队!快!”
百余人迅速行动起来。
他们虽然被囚多日,虽然身上带伤,但那股属于玄者的战斗本能还在!那股属于刘家村的血性还在!
片刻之后,二十余支五人战队全部组建完毕!
他们齐刷刷站成队列,看向那个依旧在牢房中僵硬站立的身影。
刘康山站在最前面。
他背对着他们,身形僵硬如机械,一动不动。
月光从洞口洒进来,照亮了他苍白的侧脸。
那张脸上没有表情,只有空洞。
但他站在那里。
像一座山。
刘铁山走到他身边,低声道:“村长,我们准备好了。”
刘康山缓缓转头,看向他。
那眼神依旧空洞,但空洞深处,有一丝光芒在燃烧。
他抬起手,指向山洞出口的方向。
那动作很慢,很慢,但他的意志如铁,不可动摇。
“走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沙哑,干涩,却像惊雷炸响!
……
刘家村后山,密林深处。
月光被浓密的树冠遮蔽,只漏下几缕惨白的光斑。那些光斑落在地上,像一块块破碎的白布。
夜风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,像无数人在低声私语。
两道身影在黑暗中疾速穿行,如同鬼魅。
潘大安,白银二星。潘小安,白银一星。
他们是潘长贵的贴身护卫,潘家最忠心的家臣。
他们跟随潘长贵多年,看着他长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