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对症下药,把恐惧转化成愤怒,把愤怒转化成动力。
这份洞察力,这份口才,不是一般人能有的。就是放到我吏治司当个执事,都绰绰有余……”
钱多多叹道,肥厚的下巴连连抖动:
“十四岁就有这种本事,等他长大了,还得了?
咱们九阳镇庙小,可容不下他……他的未来在县里、郡里……!”
陈万年眼珠一转,连忙道:“镇长,我提议,咱们应该立刻保护高纯!
我和高家村村长高长河是至交,我这就去高家村,把他保护起来!
这种人,万一被人傀宗盯上,可就糟了!那个姬无命这次没抓到他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!”
潘镇山冷笑一声,嘴角带着嘲讽的弧度:
“老陈,你是想保护他,还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?你那点小心思,谁看不出来?”
陈万年脸涨得通红,正要反驳,周明远抬手制止了他们。
“好了。”他沉声道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。当务之急,是派兵去刘家村!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电,扫过五人:
“第一,搜捕人傀宗余孽,若有发现,格杀勿论!”
“第二,救治伤员,收敛死者!”
“第三,控制刘家村剩余人员,等待调查!”
五大司长同时起身,抱拳躬身:
“附议!”
周明远沉声道:“那就这么定了。潘族长,请你调集武卫司战营,前往刘家村。
李族长,你负责联络各村,让他们暂勿轻举妄动,告诉他们镇里会给他们一个交代。
邓族长,你安排人手,准备接收伤员。
陈族长,你负责物资调配。
钱族长,你负责统计损失,为后续上报平安县、县守府做准备。”
钱多多点头:“明白。”
周明远深吸一口气,转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窗外的夜,黑得像化不开的浓墨。
远处,隐隐有灯火闪烁,那是九阳镇城的百姓人家,他们还不知道,今夜发生了什么。
他的心中,闪过那个叫高纯的少年。
十四岁,青铜五星,两门顶阶术法,能在绝境中力挽狂澜,能煽动几百少年天骄突围,能让人心甘情愿为他自爆…...
此子,绝非池中之物。
一定要把他招揽到平安县教育司学院,甚至文山郡教育司学院都可以。
这样的天才,正好适合我们师徒系。
不能放任那些士族再伸手了。
他收回思绪,沉声道:
“出发!”
半个时辰后,九阳镇城门轰然打开。
一队队身穿铠甲的武卫司战队,鱼贯而出,火把如龙,照亮了漆黑的夜色,朝刘家村方向疾行而去。
马蹄声震天动地,惊起了路边的宿鸟,“扑棱棱”飞向夜空。
……
此刻的刘家村宴会大厅,已是残垣断壁,遍地尸骸。
昔日那金碧辉煌的灯火、恢宏气派的装潢、流光溢彩的琉璃瓦……早已在战火中化为满目疮痍,荡然无存。
刘铁山站在宴会厅门口,浑身是血,面色惨白如纸。
他的左臂无力地垂着,肩胛骨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染红了半边身子。
他的嘴唇干裂,眼窝深陷,可他依旧站得笔直,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。
他的身后,是仅存的几十个刘家村玄者。
他们个个带伤……
有的断臂,残肢处用破布胡乱扎着,鲜血还在往外渗。
有的瘸腿,被人搀扶着才能勉强站立。
有的胸口缠着浸透鲜血的布条,每呼吸一次,就咳出一口血沫。
可他们没有一个人倒下,全都站着,等着。
等着那些即将到来的人。
等着那些质问、咒骂、责难。
刘铁山知道,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,比刚才的战斗更残酷。
远处,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
火把的光芒,渐渐照亮了夜色。
第一批赶到的,是距离较近的吴家村。
吴家族老带着十几个玄者,气势汹汹地冲过来。
看到刘铁山,他二话不说,一把揪住刘铁山的衣领,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刘铁山提起来。
“刘铁山!你们刘家村干的好事!我孙子呢?!我孙子吴刚呢?!”
刘铁山没有挣扎,只是低着头。
他能感觉到那老头的手指在颤抖,能感觉到他粗重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,带着愤怒,带着悲痛。
“说!我孙子在哪?!”
吴家族老的声音凄厉,双眼通红,眼眶里蓄满了泪,却倔强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