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,比我以前见过的所有魇人的融化都慢,像是他身体里有东西在拖住那个过程。
他抬起头来看我。
“那条数据,”他的声音里有杂音了,轻微的,滋滋声,“保存在u盘里了,不在服务器上——你之前说不要——”
“我留着。”我说。
他嘴角动了一下,然后他的眼睛慢慢合上了。
他跪在台上,暗红的大衣铺在石板上,阳光照着他,凝胶从他的右胸往外渗了出来。
台下这次没有人说话了,一个人都没有。刚才还在骂的凶的那波人全安静了。
我手里的枪还是热的。
我保持着那个被他强拉着开枪的姿势,僵在原地。
他和我的眼泪,在我的脸上迅速蒸发。
我的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爆鸣。
嗡——
世界变成了消音的默片。
我听不见执事的宣布,人群的熙攘。
我眼里只有那件红色的大衣,我们从第一天见面到最后一天都默契地穿了同样的衣服。
我把枪放在他旁边的石板上,然后我走下了台阶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台的,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回家的。
有人在路上跟我说话,甚至有人拍我的肩膀高兴得叫。我看着他们的嘴脸,胃里只有翻江倒海,我走到楼道扶着墙呕出了一口泛酸的黄水。
我推开412的门,屋里热得像个蒸笼。
那件深色的外套,还端端正正地搭在椅背上。
我像个游魂一样走过去,把手伸进那件外套的口袋。
那里有一个u盘,那是朱雀剥离出的异常数据,他说那是“爱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