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很宽,两边是各种各样的铺子,人来人往,热闹得很。
小满趴在她旁边,眼睛都看直了。
“姐,京城好大啊!这么多人!比临水城大多了!”
秦月璃没说话,只是看着那些陌生的街景。
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些,可亲眼看到,还是不一样。
马车穿过街道,穿过人群,越走越偏。
最后,停在一扇门前。
秦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:“大小姐,到了。”
秦月璃掀开帘子,看着那扇门。
不是相府的大门,也不气派,像那种平时下人们进出的后门。
门楣上也没挂相府的牌匾,但两边的墙很高,往里看,能看到飞檐翘角。
可能是丞相府的后门。
接她回来的马车没走正门,走的是相府后门。
意思是让她悄悄地从后门回相府?给她的回府下马威?
秦月璃站在车辕上,看着那扇门,没动。
秦福走过来,赔着笑:“大小姐,您请下车,夫人在里头等着您呢。”
秦月璃没看他,只是笑了笑,看得秦福心里直发毛。
“大小姐?”
秦月璃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秦管家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我问你,丞相府的正门,在哪儿?”
秦福愣了一下,脸上的笑僵了僵。
“正、正门在前头,离这儿不远。只是、只是夫人说了,让您从后门进,方便些……”
秦月璃没等他说完话,跳下马车,看小满跳下来后,牵着小满的手,转身就走。
秦福慌了,追上去:“大小姐!大小姐!您去哪儿?”
秦月璃头也不回。
“既然丞相府不打算正正经经接我进去,那我也不进去了。”
秦福急了,伸手想拦。
小满回头瞪他一眼,凶巴巴的:“别碰我姐!”
秦福被这丫头的气势震了一下,愣在原地。
等他回过神来,秦月璃已经拉着小满,消失在巷子口了。
秦福追到巷子口,四处张望,哪里还有秦月璃和小满的影子?
他急得直跺脚,回头冲那几个家丁喊:“还愣着干什么!快去找啊!”
家丁们一窝蜂散开,往各个方向追。
可秦月璃早拐进旁边的小巷,七拐八绕的,很快就甩掉了他们。
小满被她拉着跑,气喘吁吁的。
“姐、姐!咱们去哪儿啊?”
秦月璃放慢脚步,看了看四周。
这巷子窄,两边都是高墙,青砖灰瓦,看着像是大户人家的后墙。
她回忆着原主的记忆,辨认着方向。
“去城南,沸柳巷。”
小满眨眨眼:“那是哪儿?”
“我外祖父家。”
小满点点头,也不多问,就跟着她走。
两个人穿过巷子,走上大街。
街上人很多,来来往往的,挑担的,推车的,摆摊的,热闹得很。
小满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,眼睛都不够用了。
“姐,你看那个!那个面人捏得真像!”
“姐,那个糖葫芦好红啊!”
“姐,那些人在干什么?”
秦月璃一边走一边给她解释,还给小满买了糖葫芦。
小满高兴地接过来,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人群往两边让开,有差役在开道。
“让开让开!摄政王车驾,闲人退避!”
【摄政王?】
秦月璃拉着小满,随着人群退到路边。
街上的人都低着头,不敢看。
她也跟着低下头,眼角余光却往那车驾瞟了一眼。
一辆黑漆马车缓缓行来,车顶镶着金饰,四面垂着纱帘,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个人。
马车周围跟着一队甲士,个个高大威猛,腰间佩刀,目不斜视。
秦月璃看着那车帘,忽然想起原主的记忆里,好像有关于这个人的只言片语。
摄政王,夏侯羽,当今皇上的亲弟弟。
据说他少年时就是个惊才绝艳的人物,十六岁也曾领兵打仗,二十岁平定内乱,二十一岁被封摄政王,辅佐幼帝,权倾朝野。
民间传他心狠手辣,杀人不眨眼。
也有人说他长得极好看,是京城第一美男子。
秦月璃对这些也并不感兴趣,只是低着头,等着车驾过去。
可那马车走到她面前时,忽然停了。
人群里一阵骚动。
秦月璃心里一紧,低着头,没动。
纱帘被掀开一角。
一只手伸出来,骨节分明,修长白皙,指间戴着一枚墨玉扳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