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月璃一下马车,就看见等在府门口的凌墨玄了,还是一身玄色的锦袍,坐在轮椅上,正看着她笑。
“回来了?”他问。
秦月璃走过去,在他面前蹲下来:“你怎么出来了?外头风大。”
“等你。”
凌墨玄伸手,把她头发上沾的一片草叶拿下来。
“这些时日不见,你瘦了,在地里没好好吃饭?”
秦月璃撅起嘴:“吃了,伙食好得很,顿顿不落呢,倒是你,比之前更瘦了。”
凌墨玄叹了口气:“以后出门,还是让福伯给你安排个府里的厨子带过去。”
秦月璃笑着站起来,推着他往里走。
“知道了,知道了,哪有那么娇气,我又不是大家闺秀。”
秦月璃就这样接过护卫推着的轮椅,一点点推着凌墨玄往王府里走。
王府的福管家是个很体面又精明的老者,他一脸慈祥的跟在后面,秦月璃下车恭敬地行礼,看到王妃要推王爷进宅子,暗暗地吩咐下去。
之前玄王出征的时候,整个王府都是他在搭理,井井有条,规规矩矩,如今王妃进府了,王爷吩咐了,没有必要的事情不要打扰王妃,所以现在府里的一应事宜也还是他在搭理着。
他是王府的老人,凌墨玄一个眼神就默默地带着下人们去忙了,只留下推着轮椅的秦月璃和坐在轮椅上装病的凌墨玄两个。
他们走在石块铺好的小路上,往主宅走。
“听影五说,你的科研已经有了很大进步和效果,都成功了?”
“本王妃出马,何时不成功过?”秦月璃挑挑眉,略带炫耀的说。
“是啊!本王的王妃是全天下最厉害的王妃,能娶到你,真是本王三生有幸!”
“贫嘴!”
进了内院屋子,秦月璃先去洗了个澡,换了身干净衣裳。
在封地待了半个月,浑身都是土,指甲缝里都是泥垢。
洗完出来,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。
凌墨玄在屋里等她,桌上摆着几碟小菜,还有一碗鸡汤。
“先吃点东西。”他给她盛了碗汤:“一会儿跟你说个事。”
秦月璃坐下来,喝了口汤。汤是一下午凌墨玄就让厨房炖的,味道鲜得很。
“三娘去哪儿了?”她问。
凌墨玄放下筷子:“回陆家寨了。陆枭那边有些事要处理,她回去帮忙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陆家的事,证据已经差不多了。可有些关键的人证还在外面,需要人去接。陆枭现在的身份不方便露面,三娘回去最合适。”
秦月璃点点头,没多问。
她知道这些事凌墨玄心里有数,她问了也帮不上忙。
“你说要跟我说什么事?”她喝完汤,擦了擦嘴。
凌墨玄看着她,慢慢开口:“秋猎的事,你知道了吧?”
“嗯。陆枭跟我提了一嘴。”
“这次秋猎,跟往年不一样。”
秦月璃看着他的脸色,心里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。
“怎么不一样?”
凌墨玄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父皇的身子越来越差了。太医说,怕是撑不过今年冬天。”
秦月璃没说话,皇家的事情,从凌墨玄的母妃舒妃中毒就能看出来,阴沟里太多,谁知道是因为啥,她可不想问太多,累脑子。
“所以这次秋猎,不光是打猎,还有什么?”
“立储君。”
凌墨玄接着她说完了。
秦月璃看着凌墨玄的脸,他说的很平静的一件事,可她知道,他心里一点也不平静。
“太子是嫡长子,按理说储君应该是他。可父皇不喜欢他,觉得他轻浮,不堪大用。清王倒是稳重,可他母妃出身低,朝中支持他的人不多。烨王年纪略小,还没什么建树,不过有母家的扶持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。
“他们三,这次秋猎,谁表现得好,谁就有可能被立为太子。”
秦月璃听明白了。这哪是秋猎啊,这分是一场考试啊。考的还不是本事,是皇子的命啊,这是夺嫡之争开始了。
“那你呢?”她问。
凌墨玄笑了,笑里带着点自嘲:“我一个残废,能去就不错了。还指望表现什么?”
秦月璃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白了他一眼,这是说自己无心皇位,所以故意让自己退出夺嫡之争,双腿残废,哪怕以前手握兵权,有实力,但是也不会是储君之争的人选。
而且老皇帝最忌惮的就是这位二皇子凌墨玄,这些年凌墨玄在京都藏拙,出去带兵打仗虽然被封为战神,但是与羽国和亲后,凌墨玄就主动上交了兵符。
只能说这觉悟,他是巴不得不参与争斗,皇帝和那些皇子见他又残废了,又没有了兵权,自然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