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三章归途劫(2/4)
了一箭,射在左臂,但他咬牙折断箭杆,继续前进。到谷口,巨石封路,高约三丈。亲兵们叠人梯,助顾清远等人攀爬。顾清远刚爬上巨石,便见崖上弓手调转方向,朝他们射来。危急时刻,忽听谷外传来喊杀声!一队宋军骑兵杀到,约有二百人,为首将领高呼:“顾大人莫慌,种家军来也!”种谔!他竟然派人接应!宋军骑兵冲入谷中,与崖上弓手交战。顾清远趁机率剩余人员翻过巨石,与种家军会合。“种将军怎知我遇险?”顾清远问。领军的种家军偏将道:“种将军料定辽人必在途中下手,命末将带兵潜入辽境,暗中护卫。果然在此遇伏。”“种将军深谋远虑。”顾清远感慨。清理战场,擒获辽兵十七人,余者逃散。审讯得知,确是耶律乙辛派来的死士。“大人,这些俘虏如何处置?”偏将问。“放了吧。”顾清远道,“留他们性命,回去告诉耶律乙辛:阴谋诡计,救不了辽国。若要战,便堂堂正正来战。”“是!”放走俘虏,顾清远检点伤亡:亲兵战死九人,伤十五人;文书死二人,伤三人。他心中悲愤,却知此时不是哀伤之时。简单包扎伤口,继续南行。七月初一,抵雄州。种谔亲迎出城,见顾清远负伤,急命医官诊治。“顾大人受苦了。”种谔叹道。“为国效命,何言受苦。”顾清远道,“只是辽国狼子野心,已昭然若揭。种将军,边防务必加强。”“末将明白。”种谔道,“已传令各军,严加戒备。另,汴京有信到。”接过信,是苏若兰笔迹。信中言:汴京平静,云袖安好。唯林默此人,查无踪迹,仿佛从未存在。王贵已加强邙山监视,尚未见异常。另,辽国使团已启程赴汴,约七月初十抵达。顾清远沉思。林默神秘消失,更显可疑。此人究竟是谁?为何要告诉他那些秘辛?又为何突然消失?七月初二,顾清远在雄州写奏章,详陈使辽经过,重点提及赵曙之事。他如实禀报,未加隐瞒,但建议:若此人真为皇子,当以礼相迎,查明真相;若为假冒,则严惩不贷。无论如何,绝不可受辽国胁迫。奏章用八百里加急送往汴京。七月初三,顾清远启程返京。种谡派五百精兵护送,一路平安。七月初六,抵汴京郊外。顾清远未立即进城,而是先往大相国寺。寺中,顾云袖正在研磨药材,见兄长归来,又喜又忧:“哥,你的伤……”“无碍。”顾清远问,“那枚玉佩呢?”顾云袖取出玉佩。顾清远细看,确是第三只眼图案,与玄苦死前所画一模一样。“送玉佩之人,再未出现?”“没有。”顾云袖道,“王贵派人日夜监视,邙山北麓未见异常。但我总觉得……太过平静了。”“暴风雨前,总是平静的。”顾清远道,“七月十四将近,他们必在准备。云袖,这几日你不要离开大相国寺。”“哥,你呢?”“我要进宫面圣。”离开大相国寺,顾清远未回府,直接入宫。垂拱殿内,神宗正与王安石、文彦博等重臣议事。“顾卿回来了。”神宗见他负伤,关切道,“伤势如何?”“皮肉之伤,不碍事。”顾清远跪奏,“臣有要事禀报。”他详述使辽经过,尤其赵曙之事。殿中诸臣听罢,皆露惊容。“重瞳皇子?”文彦博皱眉,“此事太过蹊跷。仁宗朝皇子皆早夭,史有明载,岂会有流落辽国之子?”“但玉佩、胎记、密诏,皆似真实。”王安石沉吟,“若真为先帝血脉,倒是个麻烦。”神宗沉默良久,问顾清远:“顾卿以为,此人真伪几何?”“臣不敢妄断。”顾清远道,“但观其言行,确有皇室气度。且老仆顾方所言,与臣家族秘事相合。只是……臣总觉得,此事背后另有玄机。”“哦?何出此言?”“若他真是皇子,欲回国复位,为何不早不晚,偏在此时出现?为何要与耶律乙辛勾结?又为何要选七月十四行‘开眼祭’?”顾清远道,“这些巧合,太过刻意。”神宗点头:“朕也有此疑。但既涉及先帝血脉,不可不慎。顾卿,朕命你暗中查探此事真伪。但在查明之前,不可声张。”“臣领旨。”“另,”神宗道,“辽国使团七月初十抵京,由鸿胪寺接待。你既刚使辽归来,便参与接待,看看他们究竟要耍什么花样。”“是。”退出宫殿,王安石与顾清远同行,低声道:“清远,此事凶险。若那人真是皇子,朝中必有人借机生事;若是假冒,背后必有大阴谋。无论哪种,你都首当其冲。”“下官明白。”顾清远道,“但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。再凶险,也要查个水落石出。”王安石拍拍他的肩:“小心。”回到顾府,已是黄昏。苏若兰早已备好饭菜,见他归来,又是欢喜又是心疼。“清远,你瘦了。”“奔波而已。”顾清远握住她的手,“这些日子,辛苦你了。”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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