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三章归途劫(3/4)
我不辛苦,倒是你……”苏若兰看着他臂上绷带,眼圈泛红。“真的没事。”顾清远安慰道,“对了,林默那人,可有新线索?”苏若兰摇头:“王贵查遍了汴京户籍,没有此人。各客栈、书院、寺庙,也都查过,无人见过他。仿佛……凭空出现,又凭空消失。”顾清远沉思。林默,赵曙,顾方……这些人与“重瞳”、与四十年前宫闱秘案,究竟是何关系?他忽然想起一事:“若兰,族中可还有庆历年间的旧物?尤其是叔祖顾清之的遗物?”苏若兰想了想:“父亲(顾清远岳父)那里,或许有些旧物。明日我去问问。”“好。”当夜,顾清远辗转难眠。赵曙那双重瞳的眼睛,总在眼前浮现。若此人真是皇子,他该以何态度面对?若此人假冒,又该如何揭穿?还有七日,便是七月十四。“开眼祭”,究竟是何仪式?真能“唤醒天命”吗?迷迷糊糊间,他做了一个梦。梦中,父亲顾太医站在庭中,望着天上的月亮。月光下,父亲的面容格外苍老。“清远,”父亲说,“有些事,该让你知道了。”“什么事?”“关于我们顾家,关于那个孩子,关于……重瞳的秘密。”父亲取出一卷发黄的绢帛,展开。上面画着一幅星图,星图中央,是一只巨大的眼睛。“这是……”“这是‘天眼图’。”父亲缓缓道,“庆历三年,钦天监夜观天象,见紫微星旁现重瞳异象。先帝问吉凶,钦天监不敢言。其实,重瞳现世,主帝王更替,天下大乱。”顾清远心跳加速:“那……那个孩子……”“李宸妃诞下的重瞳皇子,本不该存活。”父亲声音低沉,“但先帝仁厚,命我假称皇子夭折,暗中送出宫。我将他交给堂兄顾明,带往辽国。此事,只有我、先帝、李宸妃和顾明四人知晓。”“为何要救他?”“因为先帝密诏:若此子长成,德才兼备,可设法让他归国。若……若后世君主失德,他可取而代之。”顾清远如遭雷击:“那密诏……”“在顾明手中。”父亲叹息,“清远,我知道你忠君爱国。但若有一日,你面临抉择:一边是当今皇上,一边是先帝遗诏,你当如何?”“我……”“记住,”父亲的身影渐渐模糊,“无论你如何选择,都不要后悔。因为这就是我们顾家的宿命——守护秘密,承受秘密。”“父亲!”顾清远惊醒,浑身冷汗。窗外,月光如水。他坐起身,心潮起伏。梦中之言,是真是幻?是日有所思,还是……某种启示?披衣起身,走到院中。月光洒满庭院,竹影婆娑。他忽然想起,父亲临终前,确实交给他一个铁匣,说:“此匣待你四十岁时开启。若未到四十而遇大变,亦可开启。”如今他三十有五,距四十尚有五年。但眼下,算不算“大变”?犹豫再三,他回屋取出铁匣。匣子陈旧,锁已锈蚀。他用力扳开,里面只有三样东西:一枚玉佩,一张绢帛,一封信。玉佩与赵曙那块相似,但刻的是“清”字;绢帛上是“天眼图”,与梦中无异;信是父亲亲笔,写于临终前。“清远吾儿:见此信时,想必你已遇困局。关于重瞳皇子之事,为父确知内情,但其中曲折,非一言可尽。切记:眼见未必为实,耳听未必为虚。凡事须查证,不可轻信,亦不可不信。顾家世代忠良,你当以国事为重,以黎民为念。若忠孝难两全……择其大者。父绝笔。”信很短,却字字千钧。顾清远握信的手在颤抖。父亲果然知道,而且留下了线索。但他没有明确指示,只让儿子自己抉择。“择其大者……”他喃喃道。何为“大”?忠君?认亲?卫国?安民?这些,本就难分大小。天将破晓,晨光微露。顾清远收起铁匣,心中已定:不论赵曙是真是假,不论“开眼祭”是何目的,他都要查个水落石出。但在查清之前,他不会偏袒任何一方。为国,为民,为心中公道。这是他顾清远的道。七月初七,晨。顾清远刚起身,王贵匆匆来报:“大人,邙山有动静!”“什么动静?”“昨夜子时,邙山北麓出现火光,似有人聚集。我们的人想靠近查看,却遭遇伏击,伤三人。”王贵道,“对方身手极好,不像普通盗匪。”果然,“开眼祭”开始在即,他们已在做准备。“加派人手,继续监视,但不要硬闯。”顾清远道,“另外,查查最近汴京周围,可有陌生人大量购置香烛、祭品、朱砂等物。”“是!”王贵离去后,顾清远洗漱更衣,准备上朝。今日朝会,必议辽使之事。出门前,苏若兰为他整理官服,轻声道:“清远,无论发生什么,我都信你。”顾清远心中一暖,握住她的手:“等我回来。”马车驶向皇城。街上行人渐多,叫卖声起,汴京新的一天开始了。但顾清远知道,这平静之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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