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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六章:见证者(2/6)

。最重要的是,保持公开——所有申诉和处置都记录在案,定期公示。阳光下,谎言难以繁殖。”

    莱桑德罗斯记下这些建议。德米特里虽然只是石匠,但对组织运作和人性弱点有着敏锐的洞察。这大概是在手工业行会中长期实践积累的智慧。

    离开旧仓库时,莱桑德罗斯注意到街角有一个新的标记:这次不是刻在石头上,而是用炭笔画在墙壁上的。图案是一个简化的眼睛,下面两道波浪线。

    尼克之前说过:“标记是眼睛。”这个标记似乎在强化这个隐喻。

    谁画的?为什么画在这里?眼睛在看什么?波浪线代表什么?河流?海洋?还是别的东西?

    莱桑德罗斯没有擦掉标记,而是取出炭笔和小羊皮纸,临摹下来。他决定建立一个标记档案,收集所有观察到的符号,尝试解读它们的系统和变化。

    见证从记录开始。而记录,从看见开始。

    二、药房的见证

    同一天下午,卡莉娅在阿斯克勒庇俄斯神庙的药房里遇到了一个特殊的病人。

    病人是个中年妇女,名叫忒弥斯托,住在伊利索斯河下游的贫民区。她不是来看病的,至少主要目的不是——她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,是两周前砍柴时划伤的普通外伤。卡莉娅清洗伤口,敷上药膏,准备包扎时,忒弥斯托突然开口:

    “祭司大人,我能说件事吗?不是关于伤口。”

    卡莉娅抬头看她。忒弥斯托的眼神中有一种混合着恐惧和决心的复杂情绪。

    “请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丈夫……十天前去劳里厄姆银矿找活干。那边缺矿工,工资比城里高。”忒弥斯托声音很低,但清晰,“他去了,说好五天回来,但现在十天了,没消息。”

    “可能工作繁忙,耽搁了?”

    忒弥斯托摇头:“我让我侄子昨天去矿上问。矿上说,我丈夫根本没到。他们记录里没有这个名字。”

    卡莉娅停下手里的动作:“路上出事了?”

    “可能。”忒弥斯托说,“但奇怪的是,我侄子回来说,他在路上遇到一个牧羊人。牧羊人说,十天前看到一队人——不是矿工,穿着更像……士兵或者警卫。他们带着几个平民打扮的人往东边走了,不是去银矿的方向。”

    “东边?哪里?”

    “牧羊人说,往布劳伦的方向。那里有祭祀阿尔忒弥斯的神庙,还有一些……私人庄园。”

    卡莉娅知道布劳伦。那是雅典东部的沿海地区,确实有一些富裕公民的庄园和别墅。战争期间,有些庄园被征用或半征用,用途不明。

    “你报告给公共安全员了吗?”

    忒弥斯托苦笑:“报告了。他们说会调查,但已经三天了,没有任何消息。我再去问,他们就说‘正在调查中’,让我耐心等待。”

    “你丈夫……有什么特别之处吗?”

    忒弥斯托犹豫了一下,然后说:“他参加过公民大会,投票反对过安提丰的一个提案。不是什么大人物,只是普通一票。但他回来说,当时安提丰的人记录了反对者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信息碎片开始拼凑。卡莉娅感到一阵寒意。

    “还有其他类似情况吗?你丈夫的朋友,邻居?”

    “我不敢公开问,”忒弥斯托说,“但我私下打听,听说我们区还有两个人最近失踪了:一个陶匠,一个码头搬运工。陶匠曾经在剧场公开质疑过粮食配给不公;码头工人在酒馆说过安提丰的坏话。都只是口头说说,没有实际行动。”

    卡莉娅为忒弥斯托包扎好伤口,然后说:“这件事,你愿意在公民申诉处正式申诉吗?虽然它还没正式开放,但我可以帮你记录。”

    忒弥斯托眼中闪过一丝希望,但随即被恐惧覆盖:“会……安全吗?我听说申诉处是联合政府的机构,但安提丰还在里面。”

    “申诉会保密,至少在调查阶段。”卡莉娅说,“而且,如果类似申诉多了,模式就会显现。单独一个人的失踪可能被忽视,但多个类似案件就可能指向系统性问题。”

    这是医疗思维的延伸:单个症状可能没有诊断价值,但症状群可能指向特定疾病。

    忒弥斯托最终同意了。卡莉娅用炭笔在陶片上记录: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、事件、相关线索。她用符号标注:一个人形加问号代表失踪,剑和嘴的组合代表可能因言论受迫害,眼睛符号代表需要调查。

    她让忒弥斯托留下住址信息,承诺有进展会通知,但也提醒她注意安全:“暂时不要对其他人说这件事,包括亲戚朋友。如果安提丰的人真的在监控,太多人知道可能打草惊蛇。”

    忒弥斯托离开后,卡莉娅看着陶片上的记录,陷入沉思。如果忒弥斯托的怀疑属实,那么安提丰即使在联合政府框架内,仍在通过非正式手段清除反对者。不是公开逮捕或审判,而是“失踪”——更隐蔽,更难以追查。

    她想起河边那些神秘的标记,夜间活动的身影,异常的脚印。如果这些都与失踪事件有关呢?如果布劳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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