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六章:暗涌(2/5)
br>检查结束前,狄奥多罗斯在仓库主厅的一个货箱夹层里发现了一卷羊皮纸。不是文书,而是一张地图:雅典城及周边地区的详细地图,上面用红点标注了六个位置——包括这个仓库、布劳伦的一个地点、港口某处,还有三个不明地点。每个红点旁边都有代号:α、β、γ、δ、ε、ζ。“这是什么?”安东尼将军问。狄奥多罗斯沉思:“可能是安全屋网络,或者关押点,或者物资储存点。α到ζ,六个点。我们需要找到其他五个。”但时间已到,检查必须结束。离开前,安东尼将军留下两名士兵看守仓库,禁止任何人进入。回程马车上,狄奥多罗斯对莱桑德罗斯低声说:“地下室关押的很可能就是那些失踪者——批评安提丰的平民。但他们已经被转移了,在我们来之前。有人泄露了检查计划。”莱桑德罗斯点头:“或者,他们一直在监控我们。”二、申诉处的压力与此同时,申诉处正在经历成立以来最繁忙也最艰难的一天。萨摩斯舰队最后通牒的消息已在小范围传开,加上港口事件和仓库检查的风声,许多市民涌来申诉处,既有表达担忧的,也有提供线索的,还有单纯来打探消息的。梅利托斯和其他志愿者忙得不可开交。他们不仅记录申诉,还要辨别哪些是真实求助,哪些是刺探,哪些是故意制造的干扰。上午已时,发生了第一起冲突。一个自称码头工人的人提交申诉,指控申诉处“勾结萨摩斯势力干涉雅典内政”。志愿者要求他提供具体证据,他拒绝,开始大声嚷嚷,吸引人群围观。“萨摩斯舰队凭什么对雅典发号施令?”那人喊道,“申诉处为什么要帮他们?你们是雅典人还是萨摩斯人的走狗?”围观者中有人附和,有人沉默,有人反驳。场面一度混乱。梅利托斯果断让志愿者暂时关闭接待窗口,请那个人到内室详细说明——实际是隔离他,避免事态扩大。在内室,那人依然激动,但梅利托斯注意到他的言辞像背诵,缺乏真实情绪。仔细询问后,那人承认“有人给了钱让来这么说”,但不知道雇主是谁。这是有组织的骚扰。梅利托斯将情况记录,并派人通知莱桑德罗斯。午时前后,又有三起类似事件:有人提交明显编造的申诉消耗资源,有人散布谣言说申诉处即将被关闭,有人试图贿赂志愿者获取案件档案。卡莉娅在医疗室也遇到了问题:两个自称病人的男子反复询问港口调查的进展,对自身症状描述模糊。她以专业态度处理,但意识到这些人目的不纯。压力在增加。申诉处不仅要在法律和道德框架内工作,还要应对有组织的干扰和舆论攻击。但梅利托斯坚持原则:“我们回应每一个申诉,但辨别真伪;我们公开工作,但保护申诉者**;我们坚持程序,但不被程序绑架。”下午,真正的突破来了。一个老妇人悄悄来到申诉处,要求单独见负责人。梅利托斯接待了她。“我儿子是石匠,在德米特里的工坊工作。”老妇人声音颤抖,“昨天晚上,有人来家里找他,说有大订单,要他今天早上去城北的一个地方见面。他去了,到现在没回来。”梅利托斯记录:“什么人来找?什么订单?”“不认识,穿着普通,但鞋子很新很贵。说是有个富人要修建别墅,需要熟练石匠,报酬很高。我儿子最近工坊订单少,就答应了。”老妇人抹泪,“但他走后我越想越不对,那个传话的人眼神不对。而且……我儿子前几天说过,他在帮申诉处做什么标记记录。”梅利托斯心中一紧。德米特里是调查委员会成员,也是工匠网络的组织者。他的工人失踪,很可能与调查有关。他安抚老妇人,承诺会调查,并派人护送她回家。然后立即通过自己的渠道联系德米特里。但德米特里也不见了。三、工匠网络的危机德米特里确实失踪了。按照计划,他今天应该与马库斯会面,讨论标记系统的新发现和仓库检查的进展。但到了约定时间,他没有出现。马库斯意识到问题,通过工匠网络寻找。消息传回:德米特里今天清晨离开家,说去城北看一批石材,之后再无音讯。他常去的几个石材场都说没见到他。更令人担忧的是,与德米特里关系密切的三名工匠也在同一天“接到临时工作”离开家,至今未归。工匠网络内部开始不安。这是有针对性的清除:针对参与调查、了解标记系统、与申诉处合作的核心人员。马库斯召集可靠的成员紧急商议。他们分析:德米特里的失踪与石匠老妇人儿子的失踪模式相同——高报酬临时工作为诱饵,目标是与调查相关的人员。“他们在清除知情者和组织者,”一位老木匠说,“先从边缘开始,现在动到核心了。”“我们怎么办?”一个年轻陶匠问,“停止活动?隐藏起来?”马库斯思考后说:“停止活动正中他们下怀。但我们需要调整:减少公开集会,改用更隐蔽的联络方式;核心人员暂时分散,避免被一网打尽;继续观察和记录,但更加小心。”他们制定了应急方案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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