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好,娘知道了,”母亲刘桂兰的声音缓和了不少,哽咽着说,“辰子,你不用给娘转那么多,一千多块就够了,你在外面,也不容易,要花钱的地方多,别老是想着家里,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,别太累了,按时吃饭,别老熬夜,官场险恶,做事一定要谨慎,别得罪人,凡事多让着点别人,别太较真,娘和你爹凌建军,还有你大哥凌辰国、弟弟凌辰军、妹妹凌小雪,都盼着你平平安安的。”
“娘,我知道了,你放心吧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,”凌辰锋的鼻子一酸,眼眶也有些发红,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酸涩,继续安抚道,“我这边现在有点急事,正在审一个重要的案子,忙完这阵子,我就立刻回家看你们,给爹凌建军带点好药,给大哥凌辰国带点好吃的,再给小雪买件新衣服,好不好?”
“好,好,你忙你的,不用惦记家里,”母亲刘桂兰连忙说,“娘就是跟你说一声,让你心里有个数,你别分心,好好工作,把案子审好,娘和你爹凌建军,都为你骄傲。好了,娘不打扰你了,你忙吧,记得按时吃饭。”
“娘,你也注意身体,按时吃饭,”凌辰锋说完,挂了电话,靠在墙上,深深吸了一口气,眼底的温情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沉稳和坚定。他出身寒门,家人一直是他的软肋,也是他努力奋斗的动力,他之所以这么拼命工作,就是想让母亲刘桂兰、父亲凌建军安享晚年,想让大哥凌辰国、弟弟凌辰军、妹妹凌小雪,不用像他一样,吃苦受累。
他调整了一下情绪,擦了擦眼角的湿润,转身走进了审讯室,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,仿佛刚才那个温情脉脉的儿子,只是一个错觉。
洛军见他接完电话,脸上带着几分异样,眼底闪过一丝嘲讽,故意挑衅道:“怎么?凌辰锋,家里出事了?是不是你爹凌建军不行了,还是你大哥凌辰国死了?我劝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家里事,别在这儿跟我耗着,我耗得起,你未必耗得起。你一个寒门小子,能走到今天不容易,要是因为这个案子,耽误了自己的前途,又连累了你母亲和你爹,还有你弟弟凌辰军、妹妹凌小雪,那就太不值得了。”
凌辰锋没理他的挑衅,走到桌子旁,拿起剩下的半个肉包,递到洛军面前,冷笑着说:“给你,吃饱了,好继续嘴硬。就算你现在耗得起,等我们查到证据,你蹲了大牢,以后别说肉包了,就算是一碗白开水,能不能喝上,都不一定。到时候,你儿子没人管,你老婆跟别人跑了,你父母老无所依,你觉得,你这样做,值得吗?”
洛军盯着他手里的肉包,肚子“咕咕”叫的声音越来越响,他从昨晚被抓,到现在,一口饭都没吃,一口水都没喝,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,喉咙干得发疼,看着那热气腾腾的肉包,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,眼神里满是渴望,却依旧硬撑着,不肯低头。
他梗着脖子,冷笑一声,语气强硬:“谁要吃你的东西?别想用这点小恩小惠,收买我!我洛军就算饿死,也不会吃你的一口东西,更不会向你低头,不会背叛秦书记!”
“收买你?”赵刚嗤笑一声,拿起一个肉包,咬了一大口,含糊不清地说,“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,值得我们收买?给你吃,是怕你饿死在审讯室里,我们没法向上面交代,别给脸不要脸!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安局长吗?你现在就是一个犯罪嫌疑人,一个阶下囚,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摆架子?”
“你闭嘴!”洛军气得脸色铁青,浑身发抖,指着赵刚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他知道,赵刚说的是对的,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安局长了,他只是一个被抓起来的犯罪嫌疑人,没有任何资格摆架子,可他就是不甘心,不甘心自己一辈子的努力,就这样付诸东流,不甘心自己输给凌辰锋,输给赵刚。
他只能把头扭到一边,不再说话,只是眼底的慌乱,越来越明显,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,肚子咕咕叫的声音,在寂静的审讯室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凌辰锋把肉包放在桌子上,没再理会洛军,拿出新买的手机,解锁屏幕,看到罗铁发来的消息,消息内容很简单:“审讯别逼太急,注意方式方法,别搞刑讯逼供,以免出问题,但也别放过任何细节,洛军是关键,一定要撬开他的嘴,拿到秦守义指使他的证据。另外,芸芸那边,护士刚送了午饭,小米粥配清炒青菜,还有一个鸡蛋,她吃了一点,精神状态还不错,你不用太担心,我会一直陪着她。”
凌辰锋看着消息,心里微微一暖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。罗芸是他的软肋,也是他的铠甲,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