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凌辰锋和赵刚走进来,洛军不仅没低头,反而嗤笑一声,眼神轻蔑地扫过赵刚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语气傲慢得很:“赵刚,你也配审我?要审,也得让市里的纪检委、公安局的人来,你还不够格,赶紧给我滚出去,别在这儿碍我的眼。”
赵刚正咬着肉包,闻言差点把嘴里的肉喷出来,他猛地咽下嘴里的东西,把装肉包的油纸往桌子上一放,指着洛军,气得嗓门都提高了几分:“洛军,你少在这儿摆架子!都到这份上了,还装什么装?刀疤脸都已经招了,是你找他去杀辰锋,给了他十万块定金,还承诺事成之后,再给四十万,你现在还想狡辩?我告诉你,别白日做梦了!”
“狡辩?我狡辩什么?”洛军梗着脖子,语气强硬,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,“那十万块钱,就是我自己的钱!我平时省吃俭用,攒了点钱,想给我儿子买个游戏机,怎么了?刀疤脸就是个地痞流氓,无恶不作,被你们抓了,想拉我垫背,故意诬告我,你们也信?”
他顿了顿,眼神越发轻蔑,盯着赵刚,冷笑着说:“赵刚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早就觊觎我这个公安局长的位置了,多少年了,你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,表面上对我恭恭敬敬,背地里却到处捅我刀子,现在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机会,就想趁火打劫,栽赃陷害我,夺我的位置,我告诉你,没门!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,你有那个本事吗?”
“你胡说八道!”赵刚气得浑身发抖,伸手就要拍桌子,被凌辰锋抬手拦住了。凌辰锋没说话,慢悠悠地走到洛军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把手里的肉包放在桌子上,又拧开矿泉水,喝了一口,语气平静得很,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,让人不敢轻视。
他抬眼看向洛军,目光平静,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,仿佛能看穿洛军的伪装,一字一句地说:“洛局长,别激动,有话慢慢说,没必要这么大火气。你嗜赌成性,外面欠了赌场三十多万,这事,整个公安局的人都知道,就连门口小卖部的张大爷,都听说过,你自己那点工资,每个月也就几百块,,连自己都养不活,哪儿来的十万块现金,给刀疤脸当定金?你觉得,我们会信吗?”
洛军的脸色微微一变,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又强装镇定,冷笑一声,语气依旧强硬:“我欠赌债是我的事,那是我私人的事情,跟你们没关系!我有多少钱,也是我的事,我乐意给谁就给谁,你们管不着!反正我没找刀疤脸杀人,也没受任何人指使,你们有本事,就拿出证据来抓我,别在这儿白费口舌,浪费我的时间!”
“证据?”凌辰锋笑了笑,拿起桌上的肉包,又咬了一口,嚼得津津有味,又喝了一口矿泉水,慢悠悠地说,“我们有没有证据,不用跟你多说,迟早会查清楚的。洛军,我劝你,还是早点如实供述,对你没好处。秦守义是什么人,你心里比谁都清楚,他向来自私自利,唯利是图,一旦事情败露,他只会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你身上,自己全身而退,根本不会管你的死活,你现在就是他的替罪羊,你觉得,你替他扛罪,值得吗?”
“替罪羊?”洛军嗤笑一声,眼神里满是不屑,“我洛军跟着秦书记这么多年,秦书记待我不薄,给我升职,给我好处,我儿子上学的名额,也是秦书记帮着搞定的,我不可能背叛他!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,想让我咬秦书记,门都没有!就算我死,也不会说一句不利于秦书记的话!”
他说着,故意抬了抬头,下巴抬得老高,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,可眼底的慌乱,却越来越明显,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,紧紧攥着椅子扶手,指节都泛了白,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——他心里清楚,凌辰锋说的是对的,秦守义那个人,向来是墙倒众人推,一旦事情真的查清楚,他绝对会第一个把自己卖了。
赵刚在一旁,听得火冒三丈,又想开口反驳,被凌辰锋再次抬手拦住了。凌辰锋没再说话,只是慢悠悠地吃着肉包,一口肉包,一口矿泉水,吃得津津有味,仿佛对面坐着的,不是一个拒不认罪的犯罪嫌疑人,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审讯室里,只剩下洛军沉重的呼吸声,还有凌辰锋咬肉包的细微声音,气氛越发压抑。
就在这时,凌辰锋的手机突然响了,屏幕上显示着“娘(刘桂兰)”两个字,屏幕的光,在昏暗的审讯室里,显得格外刺眼。凌辰锋看了一眼洛军,又看了一眼赵刚,起身走到审讯室门口,轻轻带上了门,按下了接听键,语气瞬间柔和下来,没有了刚才的沉稳和严肃,多了几分温情:“娘,怎么了?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?”
电话那头,传来母亲刘桂兰苍老而沙哑的声音,带着几分急切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:“辰子,你忙不忙啊?娘不想打扰你工作,可实在是没办法了,你爹凌建军的老寒腿,又犯了,昨晚疼得一夜没睡好,在床上翻来覆去,直哼哼,吃了止痛药,也不管用,还有你大哥凌辰国,在工地干活的时候,不小心碰伤了手,被钢筋划了一道大口子,流了不少血,医生说要缝针,医药费也不少,要一千多块,你看你有空,能不能回趟家看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