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裤兜里震得发烫,秦昊看都没看,烦躁地踹了一脚身边的石头,石头滚出去老远,撞在墙上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个电话了,不用接他也知道,是派去收集凌辰锋黑料的人打来的,不出意外,又是一无所获。
果不其然,手机响了足足半分钟,停了几秒,又再次响起,执着得像是跟他较劲。秦昊狠狠骂了句“操”,猛地掏出手机,屏幕上跳动着“老疤”两个字,他划开接听键,把手机凑到耳边,语气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:“又他妈什么事?要是再跟我说找不到,你就给我滚远点,别来烦我!”
电话那头传来老疤唯唯诺诺的声音,还夹杂着街边小贩的吆喝声,显得格外嘈杂:“昊哥,昊哥您息怒,我这不是没办法嘛,真不是我不努力,是那凌辰锋太他妈干净了,油盐不进啊!”
老疤本名李疤,脸上有道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的疤痕,以前是秦守义手下的马仔,专干些偷鸡摸狗、打听消息的勾当,秦守义倒台后,他躲在县城打零工,秦昊联络残余势力时,第一个就找到了他——这人贪财、胆子小,却熟悉青溪县的大小门道,用来收集消息最合适不过。
“干净?世上哪有干净的官?”秦昊冷笑一声,咬着牙说道,“我就不信他凌辰锋一点把柄都没有!你去他老家问问,去他以前工作过的乡镇查查,有没有收过老百姓的土特产,有没有帮亲戚朋友办过事,哪怕是拿过人家一颗鸡蛋、一口腊肉,你都给我记下来,放大了说,那不就是受贿?”
“昊哥,我都查过了,真没有啊!”老疤急得声音都变尖了,“我蹲在凌书记老家村口三天,跟他隔壁的王老太聊了好几次,老太太说,凌书记每年过年回去,都是空着手来,临走还给老太太留米留油,村里有人想给他送点自家种的青菜、腌的咸菜,他要么婉拒,要么就按市场价给钱,一分都不少。”
他顿了顿,又连忙补充道:“我还去了他以前待过的石磨岭镇,找了几个老村干部喝酒,喝到半夜人家才肯说实话,说凌书记在石磨岭的时候,天天泡在茶园里,跟老百姓一起摘茶叶、晒茶叶,连食堂的饭都跟大家一起吃,顿顿都是青菜豆腐,偶尔改善伙食,也是自己掏钱买肉,从来没占过集体一点便宜。还有他爱人罗芸,现在在县公安局做文职,每天按时上下班,穿的衣服都是打折的,连杯奶茶都舍不得喝,上下班骑个电动车,规规矩矩,一点架子都没有,想找她的茬都找不到——公安局的人本来就谨慎,她更是滴水不漏。”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秦昊气得猛地把手机摔在地上,屏幕瞬间碎裂,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。他站起身,一脚踹在老槐树上,树干晃动,几片枯叶簌簌落下,砸在他的头上,像是在嘲讽他的无能。
他蹲在地上,捡起手机,用力按了按,屏幕还能亮,只是触摸不太灵敏。这几天的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——他耗费心力联络势力,给老疤等人发钱、请吃饭,本以为能很快收集到凌辰锋的黑料,一举扳倒他,可到头来,却连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。
想起自己如今的处境,秦昊更是怒火中烧。以前他在省城是响当当的“秦公子”,在省府机关挂着职,出门有车接车送,吃饭进的是省城最好的饭店,顿顿山珍海味,身边围着一群人讨好;可现在,他被下放到青溪县这个偏远乡镇锻炼,每天干着琐碎的农活,吃的是乡镇食堂的粗茶淡饭,偶尔想吃顿肉,还要算计着兜里的钱,连一瓶像样的白酒都喝不起,只能喝这种三块钱一两的散装酒。
而凌辰锋,却步步高升,深得老百姓拥护,连他的爱人罗芸,都过得安安稳稳,每天按时上下班,不用像他这样,看人脸色、忍气吞声。凭什么?凭什么凌辰锋能风光无限,而他却要落得这般下场?都是凌辰锋,毁了他的秦家,毁了他的一切,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!
秦昊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怒火,重新拨通了老疤的电话,语气缓和了些许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:“老疤,我再给你最后三天时间,你再去查查,重点查罗芸的行踪,她现在在县公安局上班,每天上下班走哪条路,几点出门,几点下班,有没有固定的路线,身边有没有人陪同,查清楚了,一一告诉我,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老疤愣了一下,连忙问道:“昊哥,查罗芸干什么?我们不是要查凌书记的黑料吗?”
“少废话,让你查你就查!”秦昊语气冰冷,“不该问的别问,只要你查清楚罗芸的行踪,我给你两千块钱,比你在县城打一个月零工还多,要是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