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昊坐在办公桌前,胸口剧烈起伏,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。他拿出手机,给老疤发了条短信,催促他尽快查清楚罗芸的行踪,然后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——电话那头,是他联络的另一个残余势力成员,名叫赵三,以前是秦守义的司机,胆子大、下手狠,用来执行绑架计划最合适不过。
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,赵三的声音粗声粗气的,还夹杂着麻将牌碰撞的声音:“昊哥,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?是不是有什么好事?”
“别打麻将了,有件大事交给你办。”秦昊压低声音,语气严肃,“我让老疤去查凌辰锋爱人罗芸的行踪,她现在在县公安局做文职,过两天就能查清楚,到时候,你带两个人,在老农机厂那条路埋伏,把罗芸绑走,藏在城郊的废弃民房里,事成之后,我给你五千块钱,怎么样?”
“绑架?”赵三愣了一下,语气里闪过一丝犹豫,“昊哥,绑架可是犯法的,要是被抓了,那可是要坐牢的!而且罗芸在公安局上班,就算是文职,身边说不定也有同事照应,凌辰锋现在势力那么大,咱们要是绑了他爱人,他肯定会拼尽全力找我们,到时候,我们根本跑不掉啊!”
“犯法?我现在还有什么可怕的?”秦昊冷笑一声,“我爸被抓,秦家败落,我被下放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,早就一无所有了,就算是坐牢,我也要拉着凌辰锋一起垫背!”
他顿了顿,又连忙说道:“赵三,你跟着我爸这么多年,我爸待你不薄,给了你不少好处,现在,我需要你帮忙,你要是敢拒绝,以前我爸给你的那些好处,我会一一要回来,而且,我会让你在青溪县待不下去!”
赵三沉默了片刻,他知道秦昊的脾气,说到做到,而且他也贪那五千块钱——他最近手气不好,打麻将输了不少钱,正愁没钱还债。犹豫了片刻,赵三咬了咬牙,说道:“好,昊哥,我帮你!不过,我得找两个人帮忙,而且,钱得先给我一半,我怕你事后反悔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秦昊爽快地答应道,“明天我就给你转两千五百块钱,剩下的两千五百块钱,等事成之后,一次性给你。你找的人,一定要靠谱,嘴巴严,下手狠,不能出任何差错,要是泄露了消息,或者把事情搞砸了,我饶不了你!”
“昊哥,你放心,我找的人都是我信得过的兄弟,嘴巴严得很,绝对不会泄露消息。”赵三连忙说道,“我这就停止打麻将,去找人,然后去城郊看看废弃民房,找个隐蔽的地方,保证不会被人发现。”
“好,尽快安排,有任何情况,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秦昊说完,挂了电话,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——绑架的人手已经找好了,只要老疤查清楚罗芸的行踪,就能立刻实施绑架计划,到时候,他就能如愿以偿,扳倒凌辰锋,报仇雪恨了。
不知不觉,就到了下班时间。秦昊收拾好东西,走出乡镇农技站,骑上自己那辆破旧的自行车,慢悠悠地朝着乡镇的出租屋赶去。他的出租屋就在乡镇旁边的一条小巷里,狭小、简陋,只有一间屋子,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,就是全部的家当,跟他以前住的大房子相比,简直是天差地别。
刚走到出租屋门口,秦昊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——林晚晴来了。林晚晴如今在省财政厅行政科上班,是当年秦守义利用权力给她安排的工作,秦守义倒台后,秦守正为了不惹麻烦,本想把她开除,却碍于一些隐晦的示意,再加上林晚晴做事谨慎,从不参与秦家的纷争,才勉强把她留下,让她在行政科做着最基础的工作。
林晚晴每隔一周,就会从省城回来一次,给秦昊送点钱、衣物和好吃的,顺便给他做一顿热饭——她心里清楚,秦昊心里委屈、不甘,虽然两人的婚姻是被迫的,可这么多年,她对秦昊,早已多了几分牵挂和心疼。
秦昊推开门,走进出租屋,林晚晴正站在狭小的灶台前,忙碌着做饭,身上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,头发随意挽在脑后,脸上带着几分疲惫,却依旧温柔。灶台上摆着两个菜,一盘西红柿炒鸡蛋,一盘青椒土豆丝,还有一碗米饭,都是秦昊爱吃的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林晚晴听到动静,转过身,笑着说道,语气温柔,“快洗手,饭菜马上就好,今天做了你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,还有青椒土豆丝,我还买了两个馒头,你肯定饿了。”
秦昊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,放下自行车钥匙,走到桌子旁坐下,拿起一个馒头,啃了一口,心里的戾气,消散了些许。这段时间,林晚晴是这个世界上,唯一还愿意陪着他、照顾他的人,他心里清楚,自己对不起她——当年,若不是秦守义强行逼迫,她或许已经嫁给了凌辰锋,过着安稳幸福的日子,而不是跟着他这个落魄鬼,吃苦受累,还要承受着旁人的议论。
林晚晴把炒好的菜端到桌子上,盛了一碗米饭,放在秦昊面前,笑着说道:“快吃吧,菜要凉了。我今天从省城回来,给你带了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