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是谁纵出来的。
徐晋西被她逗笑了,摸了摸她的头发,京腔悠懒:“这么狠心啊?”
商楹偏开头,避开他的手:“别摸我的头。”
他盯了两秒空落落的掌心,掌骨宽大,掌心似乎还有些残留的发香,“连摸一下都不给了?”
商楹抱臂在胸前,头扭过去,只给他留一个后脑勺:“今天不想给你摸。”
又催促起来:“快点走了,不然待会我要迟到了。”
不给摸,但使唤他。
徐晋西笑了笑,启动车辆,踩油门上路。
似乎真生气了,商楹一路上没跟他说话,到了目的地就直接拉开车门下车,连句再见也没有。
徐晋西坐在驾驶座上,降下点车窗,冷风灌进来,他从烟盒里敲出支烟,含在唇边点燃。
那双狭长锐利的眼眸微眯了眯,看向匆匆走进去的背影,直到彻底消失在门口,一支烟也恰好抽完。
车还停在原地,不是停车专用的位置,但看了眼那块京A的车牌号,保安没敢上前催。
他睨了眼外头欲言又止的保安,单手打方向盘驶离,想起谢辞安在这地方投资了个小酒馆,离宣武门不远。
徐晋西直接开车到酒馆,没提前通知谢辞安。
酒馆是偏复古的装修风格,外面连一块像样的牌子都没有,更像装修独特的私人宅邸。
他的车一来,门口侍者就认出了车牌号,接过他递来的车钥匙泊车,恭恭敬敬叫了声徐先生:“谢先生今日也刚好在里面。”
他淡淡颔首,嗯一声。
里面,谢辞安听说他来了,忙出来接人:“稀客啊,怎么今天想起到我这小破地方了。”
徐晋西睨了他一眼:“顺路路过,不欢迎?”
谢辞安笑得狗腿:“那怎么会,蓬荜生辉。”又迎他进去。
包厢位于院子僻静深处,私密性极好,奢静雅致,唯头顶几盏射灯照下的光亮,产自芽庄的白奇楠香气萦绕在室内。
谢辞安给他倒酒,是他平常喝惯了的,加了冰块,推到他面前。
徐晋西没接:“待会还要开车,不能喝酒。”
“何哲呢,没带过来?”谢辞安问。
“没带,放假了。”
“你最近怎么给何哲放假这么勤快?”谢辞安仰头喝了口酒,随口问道:“最近几次见你和商楹妹妹出来都是你开车,嫌何哲技术不行?”
徐晋西笑了笑,没说话,燃了支烟夹在指间,半身挨靠在沙发上。
谢辞安也真的只是随口问问,没指望他能句句有回应。
能让他句句有回应的?除了商楹妹妹,他暂时还想不到第二个人。
看样子,他只是过来打发时间,谢辞安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。
包厢门被敲响,谢辞安放下酒杯,说了声进。
侍者领进来一位须发花白的老人。
穿着中山装,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,戴一副圆框墨镜,有点像零几年港剧里的算命先生,不知真瞎还是假瞎。
“谢先生,道长到了。”
谢辞安顿时来了兴趣,起身领那位道长坐下。
他这段时间也不知怎么,忽然迷上了算命,听说老先生是四九城里有名的半瞎子,花重金将人请来酒庄。
徐晋西偏头看了两眼,不感兴趣,没跟着过去。
谢辞安倒是兴致勃勃。
老道长托着他的手细细端详一阵:“事业线如阶梯层层上升,当稳步晋升波折较少;天纹如春水初生,深长入掌,主情路通透。”
谢辞安听完乐了,“这命格我喜欢,事业爱情双存。”
“晋西,你要不要过来也看看?”他问道。
问完,又想起徐晋西平日里最不信这些。
却没想到,他走过来,淡声问道:“感情也能算出来?”
老道长胸有成竹:“略知一二。”
“既如此,便看看。”他伸出手。
谢辞安有些惊讶,从来不知道徐晋西竟然还会对自己的感情方面上心。
这是年纪大了,觉得是时候谈个恋爱了?
老道长沉吟了一会:“玉柱纹笔直深长,从手腕直贯中指下,无中断无杂纹,当一生顺遂。”
一生顺遂?
四个字在他唇腔咂摸过一遍。
想起玉佛禅寺时,商楹也是这么对他说的。
一生顺遂。
徐晋西唇角勾了勾,溢出一丝浅笑。
“只是……”老道长皱了皱眉,又接着说:“天纹深长,但末端反折,不如玉柱纹坦荡,先生大概情路坎坷。”
原本谢辞安还在嘿嘿笑着,越听到后面,心就越沉一分,很想捂住老道长的嘴。
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。
算命的人,信命,也不信命,只喜欢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