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角格开石矛,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的关键词:“你们在驻军里安插了间谍?” 这解释了为什么他们的行动似乎总在对方的预料之中。
蔓德拉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,她仿佛很乐意展示自己的“高明”:“你以为你的失败是因为运气不够,或者自己不够努力,判断失误,以至于错失良机?你错了!命运从来没有站在你们一边!只因为——维多利亚已经抛弃了你们!”她的话语如同毒箭,试图瓦解号角最后的意志,“你们比那些一无所知地在战场上丢了性命的士兵还要可怜——你们甘愿为了维多利亚浴血奋战,却成了国家的弃卒!”
号角的心沉了下去。这印证了她最坏的猜想。“你的意思是…不仅仅是一个间谍…有很多军队里的人…甚至高层…在支持你们?”她的声音因震惊而有些干涩,“那…你们的领袖…目标是什么?”一个可怕的可能性浮现出来,“是维多利亚…的冠冕?”
蔓德拉的脸色骤然一变,像是被戳中了某种禁忌,她厉声喝道:“住口!就凭你——阿斯兰的附庸,也配质疑领袖的高贵?”
号角却从她的过激反应中看到了更多,她不顾危险,继续用语言刺激对方,试图寻找破绽,同时也想印证自己的想法:“我笑你,自相矛盾。一边对高高在上的贵族和富人咬牙切齿,一边崇拜着你所谓的比任何人都高贵的‘领袖’——还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吗?”
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蔓德拉。“…你懂什么!”她尖声叫道,周围的碎石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震动,“领袖…领袖的高贵可不仅仅是血统!她…她又有力量,又温柔…哈,我明白了。你想拖延时间,从我嘴里再套一点情报出来,对不对?”她虽然愤怒,但并未完全失去理智,“你以为你这些小伎俩能奏效?哪怕我跟你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,又有什么关系呢?你们永远都别想爬上这座通讯塔——而听到我这些话的人,不是死人,就是马上要死的人!”
平台下方,风笛很快发现了端倪,她将目光投向了蔓德拉能力施展的源头——那些看似天然形成、实则可能与她的源石技艺产生共鸣的建筑石材和承重结构。
(她的能力与周围的石头有关…如果能破坏她借力的基础…)风笛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支撑平台、看似坚固的石柱和混凝土结构上。破城矛的矛尖,开始泛起微弱的、用于切割和破坏的震荡能量光芒。
她如同最耐心的猎手,趁着蔓德拉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号角身上、肆意操纵岩石攻击和防御的间隙,用破城矛精准而隐蔽地破坏着关键节点的结构。每一次凿击都小心翼翼,力求只造成内部损伤,避免过早引起坍塌和敌人的警觉。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,混合着灰尘,她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手中的矛与远处的敌人身上,计算着每一次破坏的效果,等待着那个能将所有力量汇聚于一点、打破平衡的时机。
同时号角已然注意到下方赶到的风笛,并做了一个隐蔽的手势。而后转身躲避了又一轮蔓德拉的碎石攻击。
“想杀掉我,那你还得再努力一些,小菲林。”号角毫不退缩地讽刺到。
蔓德拉被她的态度彻底激怒,决心结束这场游戏。“你是挺厉害的,你对武器的控制很精准。你一直在调整炮击的方向,想试探我的源石技艺有没有破绽。”她承认了号角的战术素养,但语气更加傲慢,“很遗憾——要是你没有受这么重的伤,弹药也更充足,你搞不好真能伤到我。”她张开双手,周围的碎石如同被磁石吸引般向她汇聚,形成一道旋转的、坚固的石墙,“就这样吧,闲谈时间该结束了——我会用岩石把你彻底埋葬!”
风笛看到蔓德拉凝聚起庞大的石墙,即将发动最后的歼灭攻击,而号角也向她发出那个隐蔽的“行动”手势时,风笛知道,时机到了。
她早已锁定了一根最关键的石柱。那根柱子支撑着蔓德拉所站平台的一部分,本身也因为之前的炮击和她的暗中破坏而变得脆弱。她深吸一口气,将破城矛剩余的能量集中于矛尖一点,如同热刀切入黄油般,猛地刺入石柱早已暗藏裂痕的根部。
就在蔓德拉凝聚力量,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瞬间,异变再生!
风笛将手中的矛全力一撬!“就是现在!!”石柱断裂倾倒的轰鸣,与她心中的怒吼几乎同时响起。
蔓德拉脚下所站的金属平台下方,一根看似普通、支撑着部分设备的粗大石柱,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,然后猛地断裂、倾倒!断裂的石柱不偏不倚,正好砸向蔓德拉以及她刚刚凝聚起的石墙!
“什…什么?石柱突然倒了…砸到了我…?”蔓德拉猝不及防,被崩塌的石块和扬起的尘土淹没,凝聚的法术也被打断,石墙瞬间溃散。
一道闪电般的身影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,从下方平台的阴影中猛然窜出!是风笛!
“瞎比划了这么久,我胳膊都酸了!”风笛大笑着,破城矛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