蔓德拉显然没料到对方的反击如此迅猛和不顾一切,她轻盈地从栏杆上跃下,在空中灵活地闪避,同时手指翻飞,周围的碎石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,迅速在她身前汇聚、凝结,形成一道道旋转的、厚实的石墙。炮弹撞击在石墙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,碎石四溅,烟尘弥漫,但大部分威力都被这岩石的屏障吸收或偏转。
“呵…哈!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开炮?这是你们维多利亚军队的礼节吗?”蔓德拉的声音从烟尘后传来,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恼怒,但更多的是一种游刃有余的戏谑。她操控着碎石,时而防御,时而凝聚成石矛或石弹进行还击,逼迫号角不断移动,消耗她的体力和弹药。“你!你气昏头了吗?!没看到你的攻击对我来说根本不起作用?”
号角没有回应她的嘲讽,只是咬着牙,一边闪避着零星的反击,一边持续用炮火轰击,试图用纯粹的火力压制和覆盖,找到那岩石防御的薄弱点,或者逼迫对方出现失误。每一次扣动扳机,她脑海中都闪过一秒大提琴倒下的画面,那画面让她的射击更加精准,也更加狂暴。然而,正如蔓德拉所言,她的攻击在对方那近乎完美的岩石操纵能力面前,收效甚微。弹药在飞速减少,而敌人的防御,似乎依然固若金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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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市的另一边,瓦伊凡少女风笛的脊背被汗水与血渍浸透,背负着一个德拉克重伤患者穿越半个交战区绝非易事,那重量远超常人,仿佛承载着一整段沉重而隐秘的历史。她依循outcast最后的嘱托,将人带到了那座倾颓骑士雕像的东侧。碎石瓦砾间,她看到了简妮,以及罗德岛的干员碎纸机。他们的脸上带着焦急与担忧,显然已在此等待多时。
“快!”风笛没有寒暄,急促地将人托付过去,“outcast让我把她交给你们!她帮我拦住了敌人。她还说你们知道下面该怎么做。’”
简妮与碎纸机迅速接手,他们训练有素地检查了苇草的伤势,并做好了转移的准备。风笛看着他们专业的医疗手法,心中那块关于“托付”的石头稍稍落地,但另一块更沉重的石头立刻压了上来——队长号角还在通讯基站苦战。
“我得走了。”风笛抹了把脸上的汗与灰,抄起靠在墙边的破城矛。源石引擎发出低沉而稳定的嗡鸣,显示能量虽非满溢,但尚堪一战。
“风笛!”简妮忍不住喊住她,眼中充满担忧,“外面很危险,深池的人到处都是!”
风笛回头,咧开一个带着疲惫却无比坚定的笑容,那笑容里有瓦伊凡与生俱来的爽朗,更有战士奔赴战场的决绝:“我知道。但我的队长和队友们还在战斗。” 她顿了顿,目光投向通讯基站方向传来的隐约闪光与轰鸣,“那里需要我。而且…那位萨科塔女士,她选择留下为我们断后。我们都有自己必须完成的战斗。”
她没有再多说,转身,蓝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逆行的流星,重新投入那片被战火与阴谋笼罩的废墟。她避开了大股敌人活动的区域,凭借着对城市地形的熟悉和瓦伊凡的敏捷,在断壁残垣间快速穿行。途中,她远远看到了outcast最后所在的巷口方向,那里似乎有过短暂而剧烈的能量爆发,随即又归于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。她没有时间,也没有勇气去确认,只能将那份不安与悲愤狠狠压在心底,化为更快的速度,冲向那座如同磁石般吸引着所有战斗与牺牲的钢铁高塔。
当她悄无声息地攀上基站中层平台,恰好看到蔓德拉以岩石牢笼困住号角,正洋洋得意地进行心理攻势。风笛立刻伏低身体,伺机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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号角艰难地躲闪着碎石攻击,同时冷静地观察。所有角度的攻击都会被蔓德拉调动周围的石块轻易格挡或偏转。一个麻烦的对手,能力几乎完美适配这种充满废墟和建筑残骸的环境。
(测试下她能做到什么地步。一定会有破绽。)
号角心中迅速拟定战术。她稍微冷静了下来,不再盲目攻击,而是开始利用残存的弹药,进行精准而快速的从多角度试探性射击。不同角度的炮弹射向蔓德拉,逼迫她不断调动碎石进行防御,而号角也在不断观察她施法的间隙和规律。
蔓德拉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,她一边轻松地抵挡着攻击,一边用言语进行着心理上的打击。“啧,我现在怀疑你是想自杀。我的战士们早就把你的弹药消耗得差不多了。再这么轰下去,你很快就会失去进攻能力,只能空着手等死了。”她的语气充满了讥讽,“阿赫茉妮那家伙,在我来之前还反复提醒,说你们有多么多么厉害。哈,说什么这才是维多利亚军的真正样貌…看看你们,手足无措,退无可退,这就是皇家近卫学校优等生的实力?我看和驻军差不多嘛…不堪一击!”
蔓德拉的笑容变得有些扭曲,她手中的碎石猛地聚合,形成一根巨大的石矛,狠狠刺向号角,“我讨厌的是你们这样的人。不过只是有个好出身,就以为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