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阴影中的声音给予了充分的信任,或者说,是将决定的权责与风险一并交予,“当然,或许有一天,我会想亲自见见他们。”
阿赫茉妮领会了其中的含义。她转过身,对着门外待命的深池士兵下达了新的指令,声音清晰而有力,传遍了临时指挥节点:
“传令下去,我们的目标只有维多利亚士兵,要是再有人对居民动手,那他就是深池的敌人。”
一名士兵领命,却又迟疑地问道:“是,女士。不过,不是所有居民都站在我们这边…”
阿赫茉妮打断了他,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属于战略家的冷静:“首先他们得相信我们是站在他们一边的,不是吗?在经历了这么大的创伤之后,人们需要的是帮助,而非更加严格的管控。” 她深谙人心与宣传之道。
她顿了顿,补充了关键的一条:“对了,也不许对救援者下手——至少在小丘郡、在居民面前时不可以。”
看着士兵有些不解的眼神,阿赫茉妮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仍在冒烟的废墟,声音低沉下去,仿佛在阐述一个简单的真理:
“火已经烧得够旺了,差不多该熄了,不然烧到最后什么都没剩下,我们也就白忙活了。很快,等伤口愈合,人们会记得是谁残忍地伤害了他们,又是谁把他们拉出了地狱。” 她的镜片反射着窗外的火光,“深池战士和维多利亚士兵不一样——这个念头会伴随着伤疤一起,永远刻上死后复生的城市的心脏。”
士兵似乎明白了什么,但又产生了新的疑问:“那外面的人呢?我们现在收手的话,他们能看到吗?”
阿赫茉妮转过身,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怜悯的、对天真问题的宽容笑容:“想看的人早就看到了。”
“这样就够了?”士兵仍有些难以置信。
“当然,你以为我们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?”阿赫茉妮的反问犀利而直接,“为塔拉人出口气?这话你信?你跟我都和塔拉一磅关系都没有。” 她毫不掩饰地揭开了深池表层口号下的实质。
她的语气变得更加冷静,如同在分析一场商业并购:“占领小丘郡?愚蠢自大的小丑才会这么想。维多利亚是摇摇欲坠,但随便哪个大公爵的军队都能轻松地把一座移动城市碾成灰。” 她清楚地知道己方力量的边界。
她走回地图前,手指划过小丘郡的轮廓,声音清晰而坚定,揭示了真正的战略意图:
“我们目前要做的,仅仅只是确保这把火能烧起来,烧得让整个维多利亚都看在眼里。火光里,有的人闻见了利益,有的人宣泄了仇恨,有的人找到了信仰——这算不算某种程度上的皆大欢喜?”
她抬头,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,望向了更遥远的伦蒂尼姆,望向了维多利亚那错综复杂的权力版图。
“走吧,去办最后一件事。”她对士兵说,也仿佛在对阴影中的存在说,“等做完该做的,我们也该离场了,叛徒老在台面上蹦跶,就比小丑还可恨了。在下次登场之前,乖乖回到维多利亚为自己筑好的坟墓里,这才是鬼魂部队该做的事——”
她的目光落在桌上一份关于俘虏的报告上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、意味深长的笑容:
“你说是不是啊,希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