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空这座城市的血,”逐魇骑士继续说,语气里带着某种宗教仪式般的庄严,“做得好,不知名的反抗者。”
托兰缓缓调整呼吸:“真是一位奇怪的骑士,私斗可不挣钱啊。”
莫妮克啧了一声:“闹剧。”
她正要动作,腰间的通讯器震动起来。她瞥了一眼屏幕,表情瞬间凝固。
“游戏到此为止,”莫妮克说,“还有你也是,梦魇。”
托兰皱眉:“你要逃?”
“不。”莫妮克后退一步,眼睛紧盯着逐魇骑士,“暂时停手。你是来卡瓦莱利亚基寻找同胞和试炼的,对吧?”
逐魇骑士沉默。
“别在我们这里白费力气,”莫妮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迫,“这座城市没有你要找的东西。只有空壳。”
她转身,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建筑阴影中。托兰松了口气,肋骨的疼痛此刻变得鲜明起来。
通讯器在这时震动。托兰接通,听到简短的信息:“银枪动了。四十人。已入城。”
他切断通讯,靠在墙上,深吸一口气。但他还是撑起身,朝着临光宅邸的方向走去。
有些消息,必须当面传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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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光家的宅邸同样沉浸在黑暗中,只有客厅里点着几支应急蜡烛。烛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,让那些悬挂的家族肖像看起来像在轻微颤动。
玛嘉烈站在窗前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枪的握柄。
玛莉娅蹲在壁炉前,试图用备用电池启动一盏露营灯。她试了三次,灯光才勉强亮起。
“叔叔说他不想被打扰,”玛莉娅低声说,“他说……难得可以从工作中解脱出来。”
佐菲娅坐在沙发上,正在检查一柄手弩的弓弦。老弗和科瓦尔去了外面探查情况,光头马丁在厨房里烧水。
“闪灵和夜莺回感染者收容中心了,”玛嘉烈说,“她们担心博士的安全。”
玛莉娅抬起头:“姐姐……我好像还是不知道你这些年经历了什么。”
玛嘉烈转身,看着妹妹。
“我坚持不让你们接触罗德岛,是因为不能把你们卷入我的斗争。”玛嘉烈走到壁炉前,蹲下身,“但也许有一天,你们会相遇。也许有一天,玛莉娅,你会登上那艘船。”
“像骑士小说里写的那样?”玛莉娅问。
玛嘉烈握住她的手:“就像骑士小说里写的那样。”
前门传来响动。老弗和科瓦尔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。
“外面乱成一团,”老弗说,“我看我们就待在这里,等电力恢复。”
“就干等着?”科瓦尔搓着手在壁炉前坐下,“今天本来有比赛吧?”
“决出第一个八强骑士的日子,”玛嘉烈说,“不过现在,赛事委员会应该已经宣布延期了。”
佐菲娅放下手弩:“你有关注血骑士的动向吗?”
玛嘉烈点头。
“血骑士狄开俄波利斯,”她缓缓说道,“这赛季从选拔赛到特锦赛,保持着全胜纪录。他是无败的王者,也是……感染者的英雄。”
她停顿,目光投向窗外的黑暗:“但英雄这个身份本身,就是一座牢笼。感染者们需要一面旗帜。而血骑士承担了这个角色。他的每一场胜利,都被解读为整个感染者群体的胜利。这种重量……足以压垮任何人。”
客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光头马丁端着热水壶走进来:“血骑士下一场的对手,是烛骑士薇薇安娜。”
玛嘉烈的手指在剑枪握柄上收紧。烛骑士——那个在赛后对她留下谜语般警告的莱塔尼亚贵族。
“烛骑士不是普通的对手,”玛嘉烈最终说道,“她来自莱塔尼亚,是贵族的私生女,拥有罕见的天赋和……某种更深沉的东西。”
老弗哼了一声:“这些外来骑士,一个个都带着自己的算盘。”
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。玛嘉烈快步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街道上亮起了光。
不是电力恢复后路灯的那种均匀白光,而是更冷冽、更锐利的光芒。它从街道尽头涌来,像潮水漫过堤岸。
光芒的来源是骑士。
他们的盔甲是统一的制式,表面没有装饰性的雕刻或镀金,只有实用的棱角和加固结构。盔甲上沾着泥土,有些地方有划痕和凹痕。每个人手中都握着长枪——银色的长枪。
他们排成两列纵队,步伐整齐划一,靴底踏在路面上的声音沉重而规律。
街道两侧,市民们聚集起来。企业员工站在人群中,喃喃自语:“交通还没恢复吗?我听说有些地方已经通电了啊……”
“这么大的损失,骑士协会不应该赔偿我们吗!”一个穿着骑士装扮的人喊道。
“说得没错!政府应该补偿旅游津贴!”游客附和。
“唉……冰箱里的鲜肉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