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挑起眉毛:“怎么,想让我把这地方夷为平地?”
“不是夷为平地。”博士说,“是制造混乱。曼弗雷德在这里,他在等我们。我们要让他以为我们已经落进陷阱,然后从另一个方向离开。”
海蒂明白了博士的意思。声东击西,调虎离山——这是战争中最古老的战术,却也最有效。曼弗雷德确实设下了陷阱,但他不知道的是,这个陷阱里困着的不止是猎物,还有他自己的后门。
w的笑容变得危险起来。她喜欢这个计划,喜欢用炸弹解决一切问题,更喜欢在敌人的眼皮底下溜走。
“南墙已经炸了,我们走北边。”博士继续说,“费斯特,你的人还能战斗吗?”
费斯特看了一眼身后的自救军战士。强尼的胳膊在流血,加比的衣服上全是尘土,洛洛的伤口在渗血,但她的无人机已经升空侦察。他点点头:“能。”
“那好。”博士说,“w炸东边,把萨卡兹都引过去。我们从北边撤,北门是深池在守。蔓德拉不在那里——她带着精锐去找她的‘间谍’了。剩下的深池士兵不会拼命阻挡我们,因为萨卡兹不是他们的主人。”
海蒂看着博士,第一次真正理解凯尔希为什么如此信任这个人。他的眼睛被防护服遮住了,但他的思维清晰得可怕——他不仅看到了战场上的兵力部署,还看到了那些兵力背后的人的算计。
深池不会为萨卡兹拼命。这是整个计划的关键。
“行动。”博士说。
五分钟后,东侧的爆炸震动了整个制醇厂。
火光冲天而起,照亮了半边天。那些原本围向南墙的萨卡兹士兵立刻转向东边——那里有更明显的敌人,更直接的威胁。曼弗雷德站在窗口,看着东侧的火光,皱起眉头。
他在等罗德岛的人,可罗德岛的人在南墙炸了之后就没了动静。他们躲起来了?还是已经趁乱离开?
“去东边支援。”曼弗雷德下令。他的声音依然平静,但心里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。施瓦布的死,南墙的缺口,东侧的爆炸——这一切太巧合了。巧合得像是有人在背后操纵。
变形者集群从阴影中浮现,以曼弗雷德熟悉的一张脸——那是他曾经的导师——对他说:“有人在帮你,也有人在害你。这个夜晚,比你想象的更复杂。”
曼弗雷德没有回应。他只是看着东侧的火光,等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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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北门的方向,一小队人影正在快速移动。
深池士兵确实在防守北门,但他们的人数比东侧和西南门少得多。蔓德拉带着精锐离开后,剩下的士兵接到的是“守住位置,等长官回来”的命令。他们不会主动出击,不会为萨卡兹拼命——这是深池和萨卡兹的约定,但约定不等于忠诚。
当阿米娅的黑色线条在他们面前浮现时,那些深池士兵的第一反应不是战斗,而是后退。他们看到阿米娅身后的w——那个提着炸弹的萨卡兹雇佣兵——然后做出了最理性的选择。
门打开了。
海蒂带着被囚的市民冲出北门时,外面的空气第一次如此清新。她回头看了一眼制醇厂——那面南墙确实很结实,结实在整场战斗中撑到了最后。那个雇佣兵的眼神是对的,墙不是用来出去的,是用来提醒她的。
“海蒂女士!”本尼冲到她身边,脸上全是烟尘,眼睛却亮得惊人,“我们出来了!我们真的出来了!”
海蒂点头。她看向阿米娅和博士,看向那个正在和w吵架的可露希尔——那个工程干员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上来,正在抗议w的炸弹差点炸到她的无人机。她看向远处正在撤退的自救军战士,看向那些被救出的市民脸上的表情——疲惫,恐惧,但还有一点点光亮。
那是希望。
洛洛站在人群边缘,盯着制醇厂的方向。比尔还在里面。那个教她如何校准无人机、如何保护同伴、把她和费斯特当成自家弟弟妹妹的老比尔,还在萨卡兹手里。她不知道他还能活多久,但她知道,只要他还活着,她就一定要回去。
她想起父亲。父亲死的那天,她躲在废墟里,看着那个白发的萨卡兹女性站在不远处。那人脸上是悲悯的神情,却没有阻止杀戮。其他萨卡兹称她为“殿下”。洛洛永远忘不了那张脸。她不知道那个“殿下”是谁,但她知道,总有一天她要找到答案。
“我们会回来的。”费斯特站到她身边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等我们准备好,等我们有足够的力量。”
洛洛没有回答。她只是盯着那面南墙,盯着那些还在燃烧的火光,把今晚的每一个细节刻进记忆里。
海蒂想起凯尔希对她说的话。她找到了那些人,她和他们站在一起。罗德岛的人,自救军的人,还有那些在黑暗中四处点火的人——号角在某个角落带着她的士兵继续战斗,摩根和达格达已经撤回地下,推进之王还在等待她的同伴归来,而那个永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