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ogos从阴影中走出,手指间萦绕着古老的咒文。那是女妖之王的传承,是比血魔大君更古老的萨卡兹源流。作为罗德岛精英干员,他和misery一样,是最早潜入伦蒂尼姆的那批人。
“区区学艺不精的施术者,他们还不足以绊住我的脚步。”Logos说,语气平静,但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压迫感。
“唉……这下难办了。”血魔大君叹了口气,但眼中没有真正的烦恼。三个萨卡兹,三个不同时代、不同立场的存在,在这即将坍塌的地下通道中对峙。
就在这时,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:“他眼里是不是完全没有我?就因为我既没有跟特雷西斯学过本事,也没什么高贵的血液吗?这啰里啰嗦的老头子真的惹恼了我。我要用一百颗炸弹给他开一个欢送晚会,你们没意见吧?”
w扛着一捆炸药,脸上挂着疯狂的笑容,从废墟中走了出来。
血魔大君看看阿斯卡纶,看看Logos,再看看w,终于露出一个真正的笑容——一个嗜血的猎手面对值得一战的猎物时才会有的笑容。
“有趣。真有趣。”
但他没有动手。他知道,在这即将坍塌的地下通道里,同时面对这三个对手,即使是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。
通道继续上升,将维娜和自救军带向地面。血魔大君站在原地,看着她们远去,嘴角的笑容始终没有消失。
“下一次吧。”他轻声说,“下一次,我会找到更合适的地方,好好品尝你们的恐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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控制室里,博士的手指悬在引爆按钮上方。
萨卡兹战士正在涌入,阿米娅用尽最后的力量编织能量层,挡住他们的进攻。可露希尔和费斯特已经准备好撤退的滑索——那六根费斯特腰间的滑索,此刻全部连接在博士身上。
“博士,给我引爆器!”阿米娅喊道,“我来拦住他们,你们先走!等你们成功撤离,我马上就引爆这间控制室——”
博士没有回答,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阿米娅,告诉我,什么时候按下引爆的按钮。”
阿米娅愣住了。她看着博士,那双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眼睛,永远看不真切,但此刻,她从那微微倾斜的角度感受到了什么。
黑色线条从她体内涌出,铺天盖地,遮蔽了萨卡兹战士的视野。在那一瞬间,敌人的攻势出现了缺口。
“就是现在!”
博士按下了按钮。同时,他转过身,用身体挡在阿米娅面前。
爆炸的冲击波撕裂了控制室,撕裂了伦蒂尼姆城墙的一角,撕裂了夜空的寂静。但在那之前,费斯特的滑索已经绷紧,可露希尔的无人机启动了拉人滑翔功能——那是她最近才开发出来的新功能,当时博士只说“也许用得上”。
他们从坍塌的城墙上坠落,在爆炸的火光中划出一道弧线,向地面的方向滑翔而去。
阿米娅紧紧抱住博士,感受着他胸口传来的心跳。平稳,从容,仿佛这不是从几十米高的城墙坠落,只是在罗德岛的走廊里散步。
“博士,您为什么要挡在我面前?我已经……已经不是那个脆弱的小孩子了。我不会再拖博士的后腿。我能抵挡住这些法术和烈焰。”
风声呼啸,博士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,平静得仿佛在讨论战术:
我知道。阿米娅如今很厉害。可能比我厉害得多。但是无论给我多少次选择的机会……无论我们面对的是德拉克的火焰,还是这些爆炸的火光……我都想这样做。
阿米娅没有回答。她把脸埋在博士的肩头,感受着下坠的速度,感受着爆炸的热浪从头顶掠过,感受着这个永远站在她身后的人,此刻正挡在她身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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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站已经成为最后的战场。
当达格达率领贵族雇佣兵从北面冲破萨卡兹封锁时,洛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那些训练有素的战士像切开黄油的热刀,将萨卡兹的防线撕得粉碎。
三天前,达格达离开推进之王后,径直去了城北的旧贵族区。那里有孟塔古家族最后的产业,也住着一些不愿向萨卡兹低头的旧部。她花了三天时间说服他们——不是用贵族的头衔,而是用“伦蒂尼姆还有人在战斗”这个事实。
“打散他们!打出一条通道,确保自救军战士从地下通道安全撤出!”达格达的声音穿透战场的喧嚣,“狙击手,干掉那几个通信兵!”
“是,孟塔古小姐!”
洛洛愣住。孟塔古。那个名字在伦蒂尼姆的报纸上出现过无数次——古老的贵族姓氏,世代效忠王室。
“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,我们是站在同一边的!”她朝身边的战士喊道,“能通行了!快,领着大家上列车!”
幸存者们从地下通道涌出,跌跌撞撞地冲向列车。海蒂扶着受伤的平民,白轮干员在人群中穿梭,帮助行动不便的人。哭喊声,欢呼声,咒骂声,混成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