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城墙一角砸向伦蒂尼姆的地面,她也会回到生养她的土地上。
这面墙……到底有多高?为什么我好像……
在往上飞?
“号角,你还能动吗?快抓住我的手!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。罗本。那个她以为已经死掉的年轻士兵。
“你……没……”
“是的,我没死!我运气好,摔下去的时候抓住了外墙结构,然后又被misery先生救了!”
misery从另一侧伸出手,脸色苍白,但眼神坚定。他的空间源石技艺让他能在坍塌的城墙中找到最后的立足点。他抓着罗本,也抓住了号角。
“来吧,士兵,你的仗还没有打完。”
号角被他们拉上安全的平台。她躺在冰冷的石板上,盯着灰蒙蒙的天空,大口喘气。
“你们啊,就真的不打算让我休息一会吗?”
“不行!”罗本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号角,你别闭眼睛,别忘了,你的士兵还在这里!你不能倒下!”
号角苦笑。罗本,你变得就和……和我的某个队员一样吵闹。
算了。我从来就拿你们没办法。
她的视野恢复清晰。伦蒂尼姆的城墙还在那里,虽然最高处多了一个小小的缺口,但看起来依旧巍峨坚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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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墙上爆炸的同时,地下通道的追逐也迎来了转机。
维娜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维娜!”摩根惊恐地喊道,“你疯了?!”
“摩根,你也退下。”维娜说,声音出奇平静。
她转过身,面对着那团正在逼近的血色。克洛维希娅站在她身后,眼神复杂。
“你要挡在我们所有人面前,与他对抗?”克洛维希娅问。
“是的。”
“你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就算你会被他瞬间撕碎,血肉变成这管道里最不起眼的一摊污迹,你也不准备转身逃走?”
维娜沉默片刻,然后说:“除非……你们能跑得比我快一些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为什么?维娜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也许是因为她厌倦了逃跑。也许是因为她知道,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。也许只是因为——在她头顶的城市朝她倒下来的那一刻,她想做最先拥抱它的那一个。
克洛维希娅看着她,眼神里闪过什么。这个年轻的指挥官见过太多牺牲,但此刻,她在维娜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。
管道里的信号灯突然亮了一些。不是错觉,是真的变亮了。光点越来越密集,像星星一样在头顶闪烁。
维娜眨了眨眼睛。她忽然明白过来,那根本不是什么星辰。那是一个按钮。原本覆于其上的污泥被震落了,现在那个按钮正在发光,而她恰好知道那是做什么的。
三岁那年,她第一次被带到王宫地下。她的老师驮着她,用巨掌引着她按下了这个按钮。伦蒂尼姆的地下空间伸展着自己的筋骨,朝未来的王露出了自己生机勃勃的血管。
二十多年后,她第二次见到了它。
维娜伸手,按下了那个按钮。
脚下传来剧烈的震动,整段通道开始上升。金属构件嘎吱作响,管道壁上的锈迹簌簌落下。因陀罗和摩根险些摔倒,但她们紧紧抓住彼此,眼中满是震惊。
“这截通道……在往上移动?”一名自救军战士结结巴巴地说,“怎么会这样,我们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,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机关啊?”
克洛维希娅看着维娜,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讶:“总有一些‘本地人’,知道的会比其他本地人更多一些。”
血魔大君停下了脚步。他抬起头,看着正在上升的通道,脸上浮现一丝意外。
“竟然找到了新的逃跑方向?”他喃喃自语,然后深吸一口气,“啊……难怪,难怪。这个气味……是那个菲林散发出来的吗?”
他的目光穿透黑暗,锁定在维娜身上。
“不……所谓王族不过是为了巩固权位而生造出来的谎言,与这个国家的文明一样可笑。就算她是那个逃跑的小狮子,她的血液味道也不会和其他菲林有任何差别。那这个截然不同的味道……”
他眯起眼睛,表情变得意味深长。
“有趣。特雷西斯知道这件事吗?”
他准备追上去,但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,拦在他面前。
“你不会有机会追上去确认的。”
血魔大君看清来人,嘴角浮现一丝不屑的笑容:“我记得你是谁。你是那个……特雷西斯身边的小学徒。就算你的老师站在这里,他也未必能轻松拦下我。”
“他已经没有资格再当我的老师。”阿斯卡纶的声音冰冷如刀。
“这个咒术的气息……你也来了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