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沉默像一堵墙,把所有问题都挡在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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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驶向中央区的列车】
列车的震动渐渐平息,阿米娅站在窗边,一动不动。
博士走到她身后,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“阿米娅。”他的声音从防护服里传出来,带着一点电子音特有的失真感。
阿米娅的肩膀抖了一下,像被惊醒。“啊……抱歉,博士,我没注意到你走近。”
“自从下了列车,你就心事重重的。”博士说,“你在车上到底看见了什么?”
阿米娅沉默了很久。
她的手攥紧,又松开,又攥紧。那个动作重复了好几次,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。
“我没有办法瞒着你……也不该瞒着你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博士,我看见了……她。”
博士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,等着她说下去。
“博士……洛洛小姐说的,原来真的是她。”阿米娅的声音有点抖,“在四年前,特蕾西娅小姐已经死去了。虽然关于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,凯尔希医生、w小姐或许和我有不同的看法……但有一个事实,我们都不会弄错。那一天,我们的确失去了她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博士。那双兔耳朵垂下来了一点,像是被什么压着。
“可是……在车站看到她的那一刻,我终于明白……为什么我会在伦蒂尼姆感受到那样的情绪。除了愤怒以外……还有悲伤。无穷无尽的悲伤。是啊……对萨卡兹来说,愤怒和悲伤从来都是共生的,只是他们大部分时候选择用怒火焚干泪水。而这全部的情感,都像是凝聚在她的眼睛里。”
博士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。那手套的触感有点凉,但阿米娅感觉到那下面的温度。
“你很痛苦。”博士说。
“痛苦吗?也许,”阿米娅摇摇头,“但这比起他们……那些被憎恨与偏见逼得粉身碎骨的萨卡兹来说,并不算什么。我能感觉到的……还是太少,太少了……只不过瞥到了一瞬间,那样汹涌的情感就差点淹没了我。那特蕾西娅小姐又遭遇了什么?”
“这不是你的责任。”
“真的不是吗?”阿米娅抬起头,看着博士,“博士,我之前说过,我无法想象那真的是她。但是……当我亲眼看到她的时候,我发现接受自己所见的,并没有那么难。既然我来到了这里,那我就需要弄清楚真相。不仅是关于特蕾西娅小姐的真相,还有城内的萨卡兹……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,才会有那么多的愤怒与悲伤?”
博士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如果真相会带来更多痛苦呢?”
阿米娅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看着窗外的黑暗,那黑暗里偶尔有灯光掠过,像是一个个转瞬即逝的希望。
“你可以感到害怕,阿米娅。”博士说,“我也害怕,阿米娅。但我们会一起走下去。”
阿米娅转过头,看着他。那黑色的面罩遮住了他的脸,但她知道他在看她。
“嗯!”她用力点头,“博士,我们一起……我们去找答案。”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阿勒黛快步走近,脸上带着一种紧急的神情。
“两位,请原谅我打扰你们的交谈——”她在博士面前停下,“有一件事,对亚历山德莉娜……我是说维娜,和我们自救军来说非常重要且紧急。根据海蒂女士发来的信件,我们确定了这件事只能找您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博士,爱德华·雅特利亚斯的遗物,目前是否在您手中?”
爱德华·雅特利亚斯——塔露拉的父亲,维多利亚德拉克王室的最后血脉之一。他的遗物,可能关乎德拉克继承权的合法性问题。在塔露拉重现于世、阿斯兰王嗣归来的当下,这份遗物的意义不言而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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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维多利亚某郡·临时住所】
与此同时,维多利亚某郡的一间小屋里,另一个对话正在进行。
风笛盯着陈,眼睛瞪得圆圆的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“真、真的吗?你你你没骗我?!”
陈靠在桌边,一脸无奈。“……我骗你这个干什么?”
“打我一拳吧。”
“你犯什么傻?”
“你快打我一拳,”风笛抓住陈的手,“不然我真的以为自己是在做梦!”
陈抽回手,指了指墙壁。“要不然你撞个墙试试?不过,不要花太大力气,撞破了别人家墙壁的话,你还得花时间跟这个郡的骑警解释。”
风笛在原地转了两圈,双手抱着头。“我……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……”
“你真这么惊讶?”陈看着她,嘴角忍不住翘起来一点,“天天念叨着队长肯定没死的人明明是你。”
“可我还以为……还以为……”风笛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以为她还在哪里等着你去救她?”
“嗯。”风笛点点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