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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夜半窃盏
是夜,梁府遭窃。
一个雷姆必拓人——夜半,带着她的长吻眠兽潜入书房,盗走了那只酒盏。然而她不知道的是,老鲤早有防备——匣子里的只是一只染黑的普通茶壶,真正的酒盏被他藏在了别处。
克洛丝发现异常,一路追了出去。夜市繁华,人声鼎沸,她却跟丢了目标,反而再次遇见了杜遥夜。
“是不是我说‘不关我事’,也没用了?”杜遥夜警惕地看着她。
克洛丝轻笑:“换位思考一下嘛,刚到尚蜀,就碰上有人抢劫自己的朋友,还连抢两次,说是巧合你信吗?”
两人剑拔弩张,一场交手在所难免。杜遥夜腿法凌厉,克洛丝以弩箭周旋。打斗中,杜遥夜透露了重要信息:委托镖局取盏的人,连梁洵也得罪不起。
与此同时,老鲤与乌有分头寻找克洛丝。途中,老鲤再次看见了那种奇妙的生物——器伥,那些长出腿脚的日常器物。它们越来越多,仿佛在追踪着什么。
乌有独自一人时,遭遇了大群器伥围攻。危急关头,左乐与太合出现,替乌有解了围。那些器伥似乎对左乐极为畏惧,纷纷化为普通器物——后来才知道,左乐身上带着太傅给予的某种信物,能克制这类巨兽遗泽。
“先生没受伤吧?”左乐微笑问道。这是个面容和善的少年,自称“宫廷信使”,但乌有察觉他身份绝不简单——能让肃政院副监察御史当扈从的“信使”,闻所未闻。
乌有道谢后,左乐请他转告克洛丝:“麻烦转告克洛丝姐姐,还请她再考虑考虑我所说的。买卖不成仁义在,哪怕最后克洛丝姐姐有自己的考量,那我这里,也有一个不论身份也想委托罗德岛的事情。”
乌有追问为何不当面说,左乐笑着承认:“有点紧张,话没说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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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各自的谋划
杜遥夜再次找到老鲤,这一次,她坦诚了自己的目的。
“有人想要你手里的东西,朝廷的人。可你没给。”她说,“我不希望爹这件事办成。我想让你帮我演一出戏——让这笔买卖出岔子,这样爹就不能把镖局交给我。”
老鲤若有所思:“你不想当那个接班人?”
“要继承镖局的杜遥夜也好,整日混吃等死的杜大小姐也好,都是别人期望我变成的样子。”杜遥夜认真地说,“我想让年轻人说了算。镖局的老规矩——‘先救货,再救人’——已经害死太多人了。我亲生父亲就死于这条规矩。”
老鲤答应了她的合作请求。
另一边,左乐与太合正在商议。左乐的父亲是平祟侯左宣辽,司岁台的重要人物。此次他奉父命而来,不仅要找回酒盏,更要确认三位代理人齐聚尚蜀的意图。
“若是三位代理人齐聚一方,递出太傅亲笔的手谕。”左乐低声说,“这是太傅的密令。”
太合沉默点头。他对左家忠心耿耿,因为当年左宣辽对他有知遇之恩——“取忠舍义”四个字,是将军教他的。
郑掌柜也在暗自盘算。他接了朝廷的委托要取盏,却察觉女儿的心思。更让他忧心的是,十年前那场雨夜的旧怨,终于到了该清算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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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、挑山人的往事
克洛丝与慎师傅登上取江峰。途中,慎师傅讲述了这座山的往事——三十年前的一场天灾,一座名为“寻日峰”的山峰诡异崩塌,却未造成任何伤亡,也未留下半点痕迹。有人说,那日山顶有个醉酒的诗人,向天敬酒,于是黑云退散。
“尚蜀的传说和历史,向来是不分家的。”慎师傅感叹道。
半山腰的茶馆里,他们遇见了正在喝晌午茶的挑山人——尚冢。
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,每天挑着货物上山下山,一趟路要好几个时辰。茶馆伙计告诉他,官府掏钱免费给挑山工提供茶水,这是梁大人上任后的政策——尚蜀百姓对梁洵无不称赞。
尚冢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默默喝茶。
克洛丝注意到他腰间挂着的正是那只失窃的酒盏。与此同时,老鲤和杜遥夜也来到了茶馆。老鲤认出尚冢,上前搭话。
“你腰间的酒盏,是从哪儿来的?”老鲤问。
尚冢沉默片刻:“这是我儿子的陪葬品。十年前,他为这只酒盏而死。”
原来,十年前的那个雨夜,行裕镖局押运这只酒盏穿越荒野。途中遭遇暴雨和土匪袭击,郑清钺做出了“先救货,再救人”的决定——这是镖局的铁律。结果,货没保住,人也没了:十几个弟兄死于非命,其中包括尚冢的儿子,还有杜遥夜的亲生父亲。
从那以后,尚冢日复一日地在山中挑山,用脚步丈量仇恨的距离。而郑清钺再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