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拿这只酒盏给我儿子陪葬。”尚冢平静地说,“让郑清钺到取江峰忘水坪来找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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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、五纺阁楼的会谈
傍晚时分,左乐约克洛丝在五纺阁楼单独见面。
年轻的秉烛人站在阁楼窗边,看着远处的群山,缓缓开口:“克洛丝姐姐知道‘岁’是什么吗?”
克洛丝摇头。左乐解释道:“曾被古时候的人们普遍认作‘神明’的某种生物,随着文明兴起,它们逐渐隐匿了身形。所谓的‘岁’,就是其中之一。关于它们是否符合生物的定义,我们没必要空费口舌。只需要知道,当它们祸国殃民的时刻,大炎有能力消灭它们,这就足够了。”
他顿了顿:“年,夕,还有躲在尚蜀某处的那一位——这些家伙始终在司岁台的监视之下。本来,任何事情都不会仓促到如此地步,直到有天,那座山头突然云开雾散,等到司岁台秉烛人赶到时,夕早已不见踪影。”
克洛丝沉默。左乐继续说:“司岁台的秉烛人们将此事回报给朝廷,也没花几天。罗德岛是在不知全貌的情况下介入此事,不知者无罪。可反过来说,一无所知,还敢与那两人共事,实在匪夷所思。”
“你想要罗德岛做什么?”克洛丝问。
“我们希望罗德岛能遵循司岁台的安排,说服那龙门人,将酒盏主动交还给我们。”左乐认真地说,“也让鲤先生好做。”
“做什么?”
“除岁。”
克洛丝没有当场答应。她只是说需要考虑。左乐没有强求,只是提醒她:“若是二位与那对姐妹牵扯不深,最好点到即止。”
“年是我的朋友兼同事,夕是我的朋友的麻烦妹妹。”克洛丝坦然回应,“这样算不算‘点到即止’呢?”
左乐苦笑:“实话说的话,应该是‘为时已晚’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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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、白陶工的伏笔
宁辞秋在尚蜀的日子,表面上是礼部左侍郎,实则肩负着监视令的使命——礼部与司岁台一直有职权之争,而令的归属正是争议之一。她与梁洵之间,既有同僚之谊,又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。
那日拜访梁洵后,她去了白陶工的工坊。
白定山,号“青雷伯”,是天师府的重要人物——天师府掌源石技艺,分土木、战斗诸科,白定山属战斗天师,擅长雷法。他在尚蜀做了十年陶工,每日下午三个时辰,雷打不动地教陶工学徒。
“白叔叔。”宁辞秋轻声唤道。
白定山抬起头,花白的胡须上沾着陶土:“辞秋来了?坐。”
宁辞秋没有提酒盏的事,只是陪他散了散步,聊了些家常。但她心里清楚,司岁台此次行动,真正想要逼出手的人,正是这位白天师——一旦岁相显现,天师府就必须表态,而白定山的立场将直接影响礼部与司岁台的博弈。她必须确保他不会贸然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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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、夜半的踪迹
夜半盗盏失败后,并未离开尚蜀。她带着眠兽在山间游荡,试图寻找机会。途中,她遇到了那些四处乱窜的器伥。
“源石技艺造物?”她嘀咕着,“我还以为是可以驯服的大炎动物呢。”
她试图捕捉一只,却被突然出现的克洛丝撞见。两个雷姆必拓人用母语交谈了几句——
“你是信使护卫,还是赏金猎人?”克洛丝问。
“你总不能指望我信任一个陌生人。”夜半警惕地说。
“一个雷姆必拓人。”
“雷姆必拓人也不全是好人。”
克洛丝没有再追问,但心中有了计较。夜半离开后,继续追踪器伥,却不知道自己的行动早已被各方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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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、山顶的对峙
取江峰忘水坪,尚冢在等。
郑清钺来了。带着他的刀——那把尘封十年的“问霜”。杜遥夜看见父亲持刀的那一刻,脸色煞白——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郑清钺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尚冢说。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郑掌柜平静地回应。
十年前的那个雨夜,仿佛就发生在昨日。尚冢握着扁担,声音低沉:“你收养了他的女儿,她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我打算让她接我的班。”
“是打算接镖局的班,还是像你这些年做的,安安分分当个老板娘?”
“都行,看她喜欢。”
“找着心上人没?”
“没呢。”
尚冢沉默片刻:“可惜了。你活不到看她出嫁的那天。”
郑清钺没有退缩:“也许今天我们不用打打杀杀的呢?”
“不可能。”尚冢摇头,“我知道你的为人,你心里有愧,但我心里有怨。怨了十年。”
两人对峙着,气氛剑拔弩张。
就在这时,杜遥夜冲了出来:“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