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白是她在荒野上捡到的女孩,八岁,胆子小但心很热。阿根是她哥哥,十五六岁的样子,话少,沉稳,会一种冰系的源石技艺——这在那个世界似乎很平常,但在这里,源石技艺意味着感染风险。
比丢趴在小白的肩膀上。这是一种会变色的生物,从小白他们的世界带来的。它喜欢吃木头,其他东西也吃,但吃了会变色。此刻它的颜色是接近透明的粉。
“上完厕所了?”洛洛问。
“嗯!”小白点头,“还遇到了——”
“该排队了。”阿根打断她。
洛洛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这个少年总是这样,遇到什么事都自己扛着。她明白这种性格来自哪里——带着妹妹流落异世界的人,没有资格示弱。
过关的时候,他们看见一个男人被冻在栏杆上。近卫局的人围着他,说是偷渡的通缉犯,被人用源石技艺冻住了。
小白悄悄拉了拉阿根的袖子:“哥哥,是你吗?”
阿根轻轻摇头,没有出声。
但洛洛看见了。他的眼神闪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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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罗德岛办事处比洛洛想象的要小。这是罗德岛在龙门的临时据点,收治感染者,等待定期送往本舰。
走廊里坐着病人,有人咳嗽,有人安静地等待。小白的目光落在那些人身上——他们的皮肤下,隐约可见黑色的结晶。那是源石,会越长越多,直到要了他们的命。
她移开视线,又忍不住看回去。
病房里传来哭声。
“我不去本舰——我等六十七回来——”
小沅蜷缩在床上,眼泪把枕头洇湿一片。
小沅是个感染者女孩,和小白差不多大。她的父母在切尔诺伯格事件中死了,她一个人活下来,被罗德岛收留。去年她捡了一只乌云兽,取名六十七——因为发现它的箱子里压着六十七龙门币。但六十七跑了,她一直在等它回来。
办事处的人告诉洛洛:小沅因此拒绝去本舰治疗。
“强行带走不行。”洛洛皱眉。
“要不然,我们再帮忙找找?”铃兰说。
“没人手。”洛洛摇头,“下周必须返程,不然很多病人的治疗就耽误了。”
小白站在门口,看着小沅哭。她想起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时,每天夜里也是这样哭的。
“哥哥,”她说,“我们帮忙找吧。”
阿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们不熟悉这里。”他说。
“可洛洛姐帮了我们那么多。”
阿根看着妹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,让他想起他们的爷爷说过的话:这丫头心软,是好事,也是坏事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洛洛看着他们,欲言又止。最后只是说:“一旦遇到困难,要及时告诉我。”
后勤干员来叫洛洛去修设备。她离开前,又回头看了阿根一眼。那眼神里有关切,也有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她知道这个少年不会轻易开口求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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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
美食街在清晨就开始热闹。摊贩们支起棚子,蒸汽从蒸笼里涌出来,混着油烟和叫卖声。
小白攥着六十七的照片,挨个摊位问过去。
“见过乌云兽吗?”
“没见过。”
“有见过这只乌云兽吗?”
“去去去,不买东西别挡着。”
小白收回照片,继续往前走。一个摊贩在后面嘀咕:“谁知道那些小东西身上带的细菌有多少,不打死就算我们好心了。”
小白攥紧照片的手指有些发白。
阿根买了两杯豆浆,递给她一杯。小白小口喝着,眼睛还在四处搜寻。
“包子——现包的包子——”一个摊主喊。
小白走过去,举起照片。摊主看了一眼,摇头。小白道谢,正要离开,摊主忽然说:
“贫民窟那边有个救助站,常有人从这条街带流浪动物回去。你去那儿问问。”
小白眼睛亮起来。
“不过那人好久没见过了。”摊主补了一句。
阿根买了两个鲜肉包子,递给小白一个。小白接过来,剥开面皮,把肉馅露在外面。
“干什么?”
“万一路上有小动物饿了呢。”
阿根看了她一会儿,没说话。他又去买了一个包子,把小白手里那个换过来。
“吃肉。”他说,“面皮给我。”
小白低头咬了一口包子。肉汁在嘴里化开,她忽然想起小黑。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包子吃。
“哥哥,”她说,“小黑会不会也饿肚子?”
阿根看着街上往来的人流。
“也许他比我们运气好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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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
小黑确实在饿肚子。
为了捉那只乌云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