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知道这个人在哪里吗?”
“病得那么重,应该没多久就死了。”医生说,“贫民窟最外侧有片空地,一些感染者的遗物会被放在那里供人祭奠。你可以去找找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我现在还记得那人找遍全身每一分钱的样子,就为了让我收下他的宠物。他翻遍了每一个口袋,把所有的钱堆在桌上——六十七龙门币。刚好六十七。”
小黑低头看着怀里的乌云兽。
六十七。
这个名字让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想起小沅说的——她捡到乌云兽的箱子里,压着六十七龙门币。
是巧合吗?
还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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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
罗德岛办事处的走廊里,铃兰正在整理今天要送走的遗物。
这是她每天的工作。感染者去世后,会留下一些东西。照片,信件,衣服,不值钱的首饰。活着的时候没人记得他们,死了以后,这些东西被挂在贫民窟边缘的铁丝网上,供人凭吊。
“铃兰?”
小白从后面走过来,看见她手里的东西。
“这是……照片?”
“嗯。”铃兰说,“去世的病人留下的。”
小白看着那些面孔。都很年轻。有些比她大不了几岁。
“我能跟你一起去吗?”
铃兰犹豫了一下。
“我想去。”小白说,“我……想做点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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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们穿过几条街,来到一片空地。
铁丝网上挂满了照片,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。风吹过的时候,照片轻轻晃动,像无数张嘴在无声地说话。地上有燃尽的香烛,空气里有淡淡的纸灰味。
铃兰开始诵经。声音低低的,像某种古老而温柔的安抚。
小白站在那些照片前面,一张一张看过去。
她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。
不,不是面孔。是面孔旁边的那只动物——乌云兽,全黑的,和六十七一模一样。
照片的另一半被遮住了。她伸手掀开——
一个男人。年轻的,瘦削的,眼神温和的男人。怀里抱着那只乌云兽。
照片有些年头了,边角发黄,但那只乌云兽的样子和六十七一模一样。
小白愣在那里。
铃兰诵完经,走过来,看见她手里的照片。
背面有一行字,写得歪歪扭扭,像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写下的:
“愿上天保佑你,会有另一个人,像我一样爱你。”
铃兰看着那行字,没有说话。
小白看着那个男人。他是什么人?他和六十七是什么关系?为什么他的照片会挂在这里?
她应该立刻告诉小沅。
但她没有。
她想先弄清楚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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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
救助站的老板脾气很臭。
阿根站在门口敲了十分钟的门,里面只传出一声“滚”。他没有滚。他在附近转了一圈,从邻居那里听说了这个人的来历:叙拉古黑帮出身,收留流浪动物,前阵子近卫局的人来过,说他把警用循兽扣在家里。
邻居说这人坏得很,那些动物八成被他卖给了肉贩子。
阿根没有全信,也没有不信。他等到天黑,用冰凌撬开门锁,溜了进去。
屋子里堆满了宠物粮。一袋一袋,垒到天花板。角落里有一张桌子,上面摊着建筑结构图——近卫局大楼的平面图。几个地方用红笔圈出来:拘留室,循兽舍。
有人从背后扑过来。
阿根侧身,冰环套上去。那人的脖子上多了一圈透明的冰,越收越紧。
“别动。”
老板瞪着他,眼睛里有怒火,也有别的东西。
“你偷我的东西——”
“我来找一只乌云兽。”阿根说,“找到了就走。”
老板看着他,忽然笑了,笑得很难听。
“乌云兽?”他说,“我这里来的动物多了,我哪记得哪只是哪只。你要是肯帮我把循兽弄回来,我就帮你翻记录。”
“什么循兽?”
“我救的循兽。近卫局抢走了。”
阿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为什么救它?”
老板不说话了。
过了很久,他说:“它救过我。”
“那时候帮派内斗,我站错派系被赶了出来。最潦倒的时候遇上了扬尼——就是那只循兽。我救了它,它也救了我。好歹最后我知道了,还是有东西需要我的。”
阿根看着他,又看了看那张近卫局的平面图。
“你想怎么进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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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他和洛洛商量这件事。
洛洛一听就急了。
“不行!这种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