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去。
月光下的海面一片死寂,没有任何岛屿的轮廓,没有任何船只的灯光,只有无边的黑暗向远处延伸,直到与夜空融为一体。但我知道,在那片黑暗的尽头,在那个地图上用叉号标记的地方,一定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我们。
是什么呢?
深海教会的据点?远古的遗迹?还是怪物的巢穴?
我不知道。但无论是什么,我们都必须去。
“先回去。”我说,“让安塞尔检查一下,然后制定下一步计划。”
森蚺收起地图,斑点扶着我,我们开始沿着来时的路下行。路过那些幽蓝色苔藓时,我感觉它们在注视我——那些微弱的幽光像无数只眼睛,见证着我们这些闯入者的到来和离开。
我摸了摸自己的喉咙。那里还残留着异物入侵的感觉,冰凉、滑腻、挥之不去。
我们走出灯塔时,安塞尔正站在车旁焦急地张望。看见我们,他快步迎上来,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上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回去说。”我摆摆手,“先消毒。我的嘴,喉咙,食道——被那种东西碰过。”
安塞尔脸色一变,立刻打开医疗箱,取出消毒药剂和强光手电。我靠在车旁张开嘴,让他检查口腔内部。药剂浇在喉咙上时,那种灼烧感让我几乎窒息,但我没有出声。
“暂时没有明显的伤口或感染迹象,”安塞尔检查完后说,“但需要持续观察。如果接下来有任何不适——任何感觉——立刻告诉我。”
我点头,从森蚺手中接过地图,在车顶展开。
月光下,那张泛黄的地图静静躺在那里,五十海里外的叉号像一道烙印,烙在伊比利亚南方的海面上。
“明天天亮出发。”我说。
没有人反对。森蚺已经开始检查载具的航行系统,斑点靠坐在车门旁,目光望向那片黑暗的海域,不知在想什么。安塞尔坐在我旁边,默默整理着他的医疗物资,偶尔抬头看我一眼,欲言又止。
我靠在座位上,闭上眼睛。